莫逢春把橘子掰成两半,给了杨护工一半,对方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眼里的笑意便更深了。
“谢谢逢春。”
“杨阿姨呢,你也把我当成半个女儿了吗?”
橘子有些酸,莫逢春面不改色咽下一瓣,只是吃下一瓣的时候,速度变慢了许多。
“我听护士们说了,你陪我的时间比其他病人多一些。”
“嗯,我也很喜欢逢春。”
似乎也意识到这橘子太酸,杨护工正要把莫逢春手里的橘子拿回来,但莫逢春盯著她,已经把剩下的塞进了嘴里。
“太酸了,早知道我先尝尝了。”
杨护工把一旁的蜂蜜水端给莫逢春,似乎有些自责。
莫逢春喝了一小口。
“酸的开胃。”
这话把杨护工逗笑了。
“有点道理,虽然这话用在这里有点奇怪。”
“对了,我前几天跟陆女士聊天,这才发现我就住在你们隔壁的小区,真的很巧。”
杨护工这么说,似乎是觉得很开心。
“听说你们在找新房子,我们小区距离你们原小区並不远,我跟陆女士提了,她说会考虑,到时候你出院,如果还需要人帮忙搬家,整理东西,完全可以联繫我。”
这番话很热心肠,听不出什么异样。
可莫逢春捕捉到“整理东西”这四个字后,心臟重重下坠。
上一世,她和林景尧在莫宇业的剎车上动了手脚。
莫宇业死亡的消息传出,一位中年男人上门,前来安慰了莫逢春几句。
男人自称自己与莫宇业待在同一家外企,两人是不同部门的经理,工作外则是关係很不错的好友。
仿佛是怕莫逢春不相信,他还给莫逢春看了自己的工作证和名片。
莫逢春其实並不怀疑这男人的身份以及说辞,因为她对这人有点印象。
之前她也確实见过男人来家里找过几次莫宇业,两人偶尔还一起外出吃饭,言行间似乎格外熟稔。
男人简单安抚了莫逢春几句,说了些客套话,把礼品放在了客厅,又跟莫逢春解释说,他这次也是代表公司前来,负责整理滯留在莫宇业家里的相关文件。
莫逢春没有阻止。
莫宇业的事情她不清楚,也无意探究,便任由男人进了书房。
大约半个小时后,男人拿著文件出了书房,跟待在客厅的莫逢春告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