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道理都懂,所以没有必要说太多。
叶华梅嘴巴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沫:“你愿意和离吗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这里。”
叶华梅没有说话,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或许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很多人的观念。
张兰兰认真地问李沫:“大人,娘亲和离之后真的可以带着我和妹妹走吗”
张兰兰已经八岁,很多事情都已经懂了。
李沫:“你愿意和娘亲离开这里吗”
张兰兰非常坚定地说:“我和妹妹都愿意跟着娘亲离开,我不想留在这里。”
张芬芬糯糯地说:“我想和娘亲和姐姐在一起。”
她还小,不懂那些人情世故,只是本能地想和娘亲姐姐在一起。
“大人,您真的可以帮我和离”叶华梅终于开口。
李沫无比肯定地说:“可以。”
“你是否愿意告张东生家暴之罪”李沫想知道她的想法。
叶华梅未曾犹豫:“大人,我只求能离开这里,其他的不重要了。”
唉,善良的人,希望你以后的人生无比璀璨。
叶华梅眼神坚定,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做了最后的决定:“谢谢大人,和离之后两个孩子要跟着我。”
李沫:“好。”
“张村长,你回去拿笔墨纸砚,去张东生家。”李沫对张村长说。
“好的,大人。”
热心的村民:“大人,我带路。”
李沫微笑着对他说:“多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张东生家里走去。
还没靠近张东生的家,李沫因为一直走在叶华梅的身边,明显感觉到叶华梅和她的两个女儿身体颤抖地很历害,扶着叶华梅的那个妇人眼圈都红了。
李沫对叶华梅轻声道:“叶大姐,别怕,挺起脊梁,有大人我为你做主。”
并对两个小女孩说:“你们是娘亲活下去的希望,一定要坚强起来。”
“好。”
刚入张东生家的大门,一个不明飞行物直奔叶华梅而来。
李沫一把推开叶华梅,抬脚一踢,把不明飞行物踢到一边,定眼一看,一只男人的布鞋。
人都没有看到,竟然还扔得这么准,可见没少练。
随之而来是便是一声怒吼:“叶华梅,你这个死婆娘又带着那两个小子去哪偷懒了,还不赶紧煮饭去,老子饿了。”
众人一进门就听到这个不堪入耳的漫骂声,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孩子和老婆的。
真不知道叶华梅母女仨人的平时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男人是从屋里丢出的鞋子,看也不看来人是谁,直接就把鞋子甩了出来,可见平时态度有多恶劣。
还没完,一个老太婆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叶华梅,又想挨板子了吗还敢跑,有本事就别回来了,给脸不要脸的臭子,今晚你们娘仨都不许吃饭了,都是赔钱的玩意儿。”
我艹,这是人说的话吗。
听到外面没人回应,张东生从屋里走了出来,没想到院子里来了这么多人。
李沫眯起了眼睛,一看这个男人实在是倒胃口,手有点痒,想揍人了。
张东生没有再骂人,而是很不友善的说:“你这死婆娘,叫这么多人来干嘛,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叶华梅:“我,我。。。”
李沫对两小女孩道:“背过身去,把耳朵捂上,不听不看不问,能做得到吗”
两姐妹异口同声地说:”可以。“很是乖巧的转过身去,并且把耳朵捂住。
李沫上前几步,打量着张东生:”你就是张东生“
张东生口气很冲:“我就是,有什么事呀”
李沫松了松手骨:“没什么事,只是看你不顺眼。”
说完,一脚把张东生踹倒,还没有等他爬起来,李沫又是接连几脚,打得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一时间,整个院子只听到张东生杀猪般的哭喊声。
厨房里的老太婆听到了宝贝儿子的哭喊声,忙跑了出来。
一看到儿子被人打,那还得了,抽起墙角的锄头就冲了过来。
吓得周围的人急忙往门外退。
这一锄头还没有砸到李沫,反而自己被拌倒。
这一倒,就如同洪水决堤,各种难听的话瞬间从她的嘴里不断冒了出来。
我艹大的,真是烦不胜烦。
李沫一个箭步走了过去,扯下老太婆的围裙,把她绑了个结实,并把她的臭鞋子塞进她的嘴巴里。
终于安静了。
李沫狠狠地用脚踩着张东生的脸,不知为何,大家竟然觉得很解气,恨不得也上前踹他几脚。
之后,李沫把张东生拉了起来,甩手就是两个耳光。
张东生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个不停,全身都在痛。
老太婆手不能动,可是脚能动呀,战斗力实在是强悍,冲了上来,想把李沫撞倒,被周围的大娘大婶们拉住了。
李沫又把张东生踹倒在地,大人我还站着呢,你凭什么也站着。
张东生缓了一会儿,指着叶华梅就骂:“你这个子,竟然找人打你相公,看我不打死你。”人说着狠话,却不敢动手,只能用目光死瞪着叶华梅,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叶华梅早就被他杀死几千遍了。
叶华梅的身体一直在抖,李沫示意旁边一位大娘去扶住她。
“我要跟你和离。”终于,叶华梅说过她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之后,竟然觉得心底一松。
张东生破口大骂:“你休想,和离,你想得美,你这辈子只能做我张东生的奴隶,想自由,下辈子吧,看我不打死你。”
靠,都被打成这样了,嘴巴还这么不干净。
李沫抡起了旁边的木棍,一棍子打在他的腿上。
李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会不会说人话”
张东生怕了,只能点点头:“会。”
叶华梅:“兰儿和芬儿我都会带走。。。。。”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休想,我呸,这是我们张家的种,凭什么跟你走,这两个赔钱货这个年纪可以卖个好价钱了,你这个人,黑心肝的,我张家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恩将仇报,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老太婆不知何时已经把嘴巴的臭鞋子蹭掉了,还想上来踹叶华梅,只是摁住她的大娘们也不是吃素的,任凭她怎么也挣扎不开。
李沫看着老太婆:“你是女人吗”
老太婆一脸不屑地说:“我当然是女人,不然我家生儿是怎么来的。”
李沫:“当初你这个赔钱货,赔了多少银子”
老太婆:“你。”
扑哧,大家忍俊不禁地笑了出声。
“大人,你坐。”张大福不知何时来到了院子里,从屋子里搬了把凳子给李沫。
“张村长到了吗”李沫问张大福。
“来了,来了。”张村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张大福把桌子搬了出来,帮忙把纸张铺好。
李沫:“张村长,我说你写。”
“好。”
“休书,叶华梅,因丈夫张东生长期家暴,。。。。。。立此休书,。。。”
李沫语落,院子里静得出奇,连张村长都愣住了,不是说和离吗,为什么变成了休书,自古以来,只有男人休女人的,哪有女人休男人的。
连叶华梅都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李沫。
直到老太婆尖锐的声音响起:“凭什么休了我家生儿,要休也是生儿休了这个人。”
李沫冷若冰霜地看着她:“大人我本来想让你儿子儿媳和离的,夫妻一场好聚好散,然而你们竟然如此目无法纪,想打人就打人,想卖孙女就卖,是谁给你们这个胆你们以后要是敢找叶华梅母女仨人的麻烦,县衙里的牢房等着你们。”
“还有,你这张嘴巴太臭了,别再让我听到她讲脏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别以为我不敢打老人。”
张东生恶狠狠地说:“你这狗官,我要去告你,别以为你是县令,我就怕你。”
李沫勾了勾嘴角:“有本事你就去告,最好把大人我一次告倒,不然,大人我非得整死你不可。”
休书一式四份,村里一份,夫妻二人,一人一份,李沫带一份回去备案。
李沫吩咐叶华梅去收拾东西,把能带走的都带走。
张东生从地上爬了起来,拦住张华梅:“滚,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
李沫看了一眼张大福,张大福会意,强行拉走张东生:“东生哥,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对你不客气了。”
母女三人的东西很少,也就几套换洗的衣服,而且都是打满补丁的旧衣服。
李沫来到鸡圈,里面有两只母鸡,问张兰兰:“这是谁喂的鸡”
张兰兰:“我和妹妹。”
“拿走。”
“呀”
“傻楞着干嘛,带走啊。”
“哦,好的好的。”
看到了这么一出,众人来兴趣了,事情还能这么搞。
这不,一位大娘:“大人,这里有五个鸡蛋。”
“包起来拿走。”
“大人,这里有件男人的新衣服。”
“剪了。”
“大人,米缸里有一小袋苞米。”
“扛走。”
。。。。。
大家把张东生的家翻了个遍,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气得张东生母子俩直跳脚,却不敢再骂人,因为李沫正冷飕飕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