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此举,让老猪和老沙,以及白龙马,甚至是许多猴妖,都为之动容。因为老唐此举,可谓是至情至性,不失为好弟子。
唯有猴子脚踩着石凳,一甩披风,仰首哈哈大笑,“三弟,我们看起来,像不像那些无恶不做之徒哈哈哈”
二青摇头道:“管他像不像,只要我等俯仰无愧于天地,行坐无愧无悔于心,哪怕诸恶加身,那又何妨”
他说着,看向老唐,说道:“佛祖是佛祖,你是你,冤有头,债有主,你代替不了他,你也无需替代他。”
猴子桀桀戾笑起来,问道:“三弟,你可推算得出佛祖的转世真灵若能,俺老孙想将其彻底灭掉”
“悟空”
老唐急了,忙叫道。
“闭嘴”猴子怒喝道:“他能杀俺老孙,俺老孙便杀不得他了”
老猪和老沙,以及小白龙,看到猴子那暴戾的神情,全皆露出愕然之色。反倒是那些猴妖们纷纷叫嚣起来,“杀杀杀”
“悟空,你若如此,会堕入魔道的。”老唐悲声道。
猴子哈哈笑道:“佛不是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么俺老孙又为何不能我不入魔,谁入魔”
随着猴子这句话落,猴子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在二青的眉间竖眼里,丝丝黑气,在猴子身上摇曳腾舞。
二青见此,双眉一凝,伸手按在猴子的肩膀上,体内混沌之气朝着猴子涌了过去。
猴子一见,回首看了眼二青,有些不解。
“二哥,上次天庭一仗,你身上的魔气,并未清除干净,是吗”
猴子一甩脑袋,暴戾的神情一收,而后轻轻喘息了下,道:“俺老孙感觉现在这样挺好,浑身都觉得舒泰”
二青摇头道:“魔气是很奇怪的东西,它能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到人们的情绪,将人们心中最邪恶的一面肆意地展现出来。而一旦这种东西沾染多了,就会失去对自己情绪的控制,从而失去自我,受这种情绪引导,做出一些自己在清醒之下,都觉得不可思议之事”
猴子听着,愣愣看着二青。二青体内的混沌之气不断往外涌,包裹住猴子,将猴子体内的魔气,一丝丝剥离出来。
猴子没有挣扎,因为他相信二青。
一个愿意与他一同赴死的兄弟,猴子又怎能信不过
“你觉得浑身舒泰,但这其实并非真正的舒泰,只是因为你曾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这才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
二青掌心中的魔气越聚越多,越来越浓郁。
魔气在他掌心,像一头被囚禁的黑龙,左冲右突,挣扎着,想要挣脱二青的掌控,却怎也逃脱不掉。
猴子呆呆看着二青手中的那缕黑气,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水有了灵性一般,正在那水中穿梭腾挪,撞碎又凝聚。
“咦俺老孙好像感觉神思清明了些,情绪也平静些,难道真是这魔气的影响”他歪了歪脑袋,喃喃自语。
二青点头道:“我现在明白,二哥为何越来越喜欢看这天地,看这山水了。很明显,看着壮阔山河,能让二哥你心胸更为开阔。”
终于,二青将猴子体内最后一丝魔气抽离,悬浮在二青掌心上的那缕魔气也终于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魔气黑球。
那颗魔气黑球不段变幻着形状,时而化做一头猛兽,时而化成一只猛禽,甚至还化成黑面獠牙状。
然而,不论它如何挣扎,都逃脱不出二青的掌控。
二青终于闭起眉间竖眼,而后一朵三昧真火,在他的掌心腾起。
三昧真火点燃混沌之气,化成七彩混沌之火。
七彩混沌之火将黑球包裹,顿时哧哧作响,众人甚至还听到一声仿佛发自灵魂深处的厉啸,带着不甘的情绪,凄厉怒啸。
猴子看着那团魔气在七色火焰中,缓缓消失,表情无悲无喜。
看不出有多遗憾,但也看不出有多高兴。
结果就在二青觉得奇怪之时,猴子问他,“三弟这七色焰,怎和宝莲灯的那七色焰如此相似”
二青闻言愣了愣,似乎有些搞不明白,猴子的关注点为何在这。
但他还是说道:“宝莲灯的火焰,确实是七色焰,它代表着七情六欲。而我这七色焰,其实并非七色焰,二哥若仔细看,便能发现这火焰中,并不止七色,只是颜色过多,看起来像七色焰罢了。”
猴子点了点头,在石墩上坐了下来,道:“不瞒三弟,俺老孙其实曾想过,索性堕入魔道算了,这样,便可以明正言顺地把灵山挑翻。反正俺老孙都入魔了,做出这些事情,也不算奇怪吧”
二青有些无言以对,末了苦笑道:“二哥这想法,还挺清奇。可你难道不觉得,即便不入魔,也是可以明正言顺地挑翻灵山的。”
“三弟应知老孙想法,老孙所指,可非现在的灵山”
二青笑道:“我们连佛祖都打了,灵山之上,还有谁打不得”
“说的也是”猴子又豪情大发,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后来俺老孙又想,要是俺老孙入了魔,将来六亲不认,若与三弟为敌,岂不令三弟和岑香为难是以,俺老孙只好忍住了”
听到猴子这般说,别说是二青松了口气,就是老唐他们,以及那些猴子猴孙们,也都松了口气。
而后,二青又和猴子聊起了自己在魔界的所见所闻,以及和摩罗的一些约定。
猴子听了,直言道:“三弟放心,俺老孙也没兴趣帮佛门。俺老孙现在已经当回齐天大圣了,与佛门已无干系”
二青微笑道:“二哥不必与我保证什么,因为我也未曾与那摩罗保证过什么。将来二哥要做何选择,可自行定夺。我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佛祖即便将来佛门能逃过此劫,回头与我清算,我也在所不惜”
“三弟放心若佛门要清算,俺老孙定然也在其中。到时,不过就是你我兄弟,再度联手罢了俺老孙可不怕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