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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柳枝轻扬,枝上新绿几许,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斜风细雨绵绵,飘萍涟漪片片,恰似二青此时心情。
大白习惯性地收敛着自身气息,而二青此时却并未将自己的气息收敛。是以,西湖水府里的小青和鱼清璇,很快就感应到了。
感应到二青那陌生中带着丝熟悉的气息,小青遁身出了水府。
鱼清璇素手轻挥,解了小青身上的法术,将其身躯恢复。
小青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湖面疾蹿而去。
感觉到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在飞速接近,二青心怀忐忑,看着下方的湖面。只见湖面滚翻不定,一道青影于湖底一闪,一颗粗硕而又狰狞的蛇首破水而出,高高昂起,吐着猩红的蛇信,仰视着二青大白。若非二人皆为同类,估计要被眼前这幕吓到。
那挂着水珠的蛇首,粗若大水缸,鳞甲分明,仅看蛇首,便知这条青蛇大到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地步。它的一大半蛇躯还在那湖水之中若隐若现,另一小半则暴露在二人面前。
那黑色的蛇瞳紧盯着二青,猩红的信子吐得有些急,那神情看似有些呆愣,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二青看着眼前这只巨大的青蛇,有些恍惚。
百多年前,当他在那座大青山中找到她时,她还只不过是一条拇指大小的小青蛇,跟在他的身后,神情娇娇怯怯。
几年后,从耍蛇人那里归来,亦对他依赖有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感受着山中万兽对她的尊敬。
又几年,他离开了那座大青山,离开了一起生活了数年的她。
他知道,那时候的她,肯定很难受,但他却毅然走了。
恍惚间,那一切,仿佛还发生在昨日。
可如今再见,却早已物非蛇非,气息虽然相似,却比当初强大了不知多少倍。模样虽也相仿,却也同样比当初大了不知多少倍。
“二,二哥”
青蛇张了张蛇口,而后口吐人言。
二青哧的声笑了出来,眼角有光芒撒落。
也不知是怕被人发现他双眸湿润,还是怕小青认不出自己,他旋身一转,直接化成一条比她还大好几圈的巨蛇,一头扎入那西湖中。
刚刚平静的西子湖,在这巨蛇蹿入之后,又一阵波涛汹涌。
二青在湖中转了个身,从湖中探出蛇首,与小青相对。
小青看着眼前这只与她相似的巨蛇,看着巨蛇脑袋中间那块殷红的红斑,喜极而泣,道:“二哥,我好想你”
她说着,轻探蛇首,与二青交颈而泣。
二青轻探蛇首,在其首侧轻轻磨了磨,亦开口道:“二哥也想你”
此时,大白于空中,见西子湖畔有人影出现,朝这方张望。
虽说在这烟雨迷蒙中,不惧被人看到这湖心的两道巨大身影,但大白还是给二青暗里传了句话,“师弟,有人在湖畔张望。”
二青会意,旋身出水,化为人形,而后一道法术施在小青身上,将其化为一条小蛇,托于掌心。
而后又随手掏出绿竹筏,置于湖中,腾身上筏。
此时,西湖水君才从湖底遁出,踏波而来,边抱拳微笑道:“岑兄,白姑娘,别来无恙”
二青手托小青,将其置于自己肩头后,朝西湖水君抱拳道:“多谢女君照拂我家小妹,岑某感激不尽日后女君若有所请,在我力所能及,且不为道义之时,定不推辞”
大白此时也从空中遁下,落在竹筏上,一脸微笑着朝西湖水君抱拳道:“见过女君一别经年,女君风采更甚往昔”
西湖水君笑了笑,道:“岑兄和白姑娘莫要客气,照拂小青,不过是举手之劳,且还带着私心。”
顿了下,她又道:“你兄妹二人百多年未见,想来定有不少话要说,我就不打扰诸位了。若各位有暇,可来我那水府处坐坐。”
二青点头抱拳道:“多谢女君,他日若有闲暇,定来唠叨”
西湖水君点点头,抱拳道:“告辞”
“告辞”
与西湖水君告辞后,二青收起绿竹筏,带着小青,与大白一块腾身而起,包裹着云雾,遁入空中。
天风荡荡,云雾缈缈,三蛇腾云驾雾往西去。
二青肩上,小青低声问道:“二哥,这位姐姐是你的妻子么”
二青闻言,不由失笑,看向大白。大白也正好看向他,见他如此,不由白了他一眼,而后向小青解释道:“小青妹妹你好我是你家二哥的师姐,姓白,名素贞,你可以叫我姐姐。”
听到大白说只是她二哥的师姐,小青的心情变得愉悦了不少,小嘴甜甜地叫了声姐姐,而后又恭维道:“姐姐好漂亮”
大白微笑道:“小青妹妹以后定也非常漂亮”
小青轻叹起来,道:“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凝丹化形呢”
大白鼓励道:“小青妹妹莫要着急,我等妖修修行,自非一日之功且你现在已找到你家二哥,以后跟着你家二哥修行,修行速度定然会快上许多。想来,将来凝丹化形,定不在话下。”
小青点了点头,而后问二青,“二哥,我们这是去哪是你和白姐姐的修行之所么”
二青摇头道:“我等先去一趟骊山,能否教你我等修行之法,还得征得师父她老人家的同意才行。”
小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二青微笑道:“小青,当年你怎会想着离山去寻我的”
小青定定看着二青,道:“二哥当初叫我在山上等,可是我等来等去也不见二哥回山,许多精怪都说,二哥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二青能明白,或许当时许多精怪都觉得,他已经死在外面了吧毕竟离山几十年未归,而外面又那么凶险,死了也正常。
“不过我相信二哥一定不会有事的”小青自信道:“二哥那么聪明,在那大青山的时候,便可收服那么多精怪,想来就是在外面,那也一样。我要证明给它们看,二哥一定不会有事的。正好那时候,又有猎人进山,陆虎和熊大都相继被捕杀,我就索性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