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瀚东披上了那件雨衣,在雨幕中缓缓前行。
天上的暴雨下得冰冷,打在他如同钢铁一样坚硬的雨衣上。
关节与皮肤变得僵硬,这份诅咒的力量,让他能抗住蛇群的毒牙,用匕首扯断脖子上捆住的蟒蛇,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
“快!我坚持不了太久!”
陈瀚东一路上咬牙吸引火力,整个人几乎被蛇群淹没。
李清槐按照之前观察好的路线,从那些房屋和蛇爬架上向前突进。
暴雨中的墙面变得湿滑,不仅是毒蛇难以攀附,就连他自己也几次险些跌落。
凭藉著良好的方向感,还有那份惊人的记忆力,李清槐还是抵达了之前的蛇爬架上。
整座广场上被雨水浸透,八条深邃的放射性排水沟保护著蛇蛋不被泡水,那些湍急的水流被巧妙引导排出,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大型的仪式阵法。
“这到底是什么人设计的,这么精妙……那群村民真的有这种能耐吗?”
李清槐越想越觉得心底发凉,手脚並用地衝过了暴雨中摇晃的独木桥。
“就是前面了!我们就是在那座神庙里发现了巨蛇。”
李清槐看到了一片废墟。
先前那座高大的神庙已经倒塌,泥石流第一个衝垮的就是这里。里面按理来说应该已经什么都没剩下。
但他发现后面的蛇追到这里就停下了。
就连纠缠在陈瀚东身上的那群蛇,也像是陷入恐惧一样四散而逃。
“咳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瀚东艰难抬起头来,刚才那群蟒蛇绞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呼吸感到困难。
“那条巨蛇已经不在这里,蛇群还是不敢靠近……这座神庙果然不简单!”
李清槐確认了心中猜想。
也就是说,不是那条巨蛇的存在让蛇群不敢靠近;而是存在另一种东西,让弱小的蛇群感受到气息就会落荒而逃!
这时头顶上传来风压,那条“蛇神”终於是无法置身事外了。
“帮我拖延时间,我进去找那件东西!”
李清槐抓著一条无毒蛇的颈椎,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庙里。
身后传来狂风与雷电交杂的嘶鸣声,破烂的屋顶被巨蛇掀翻。陈瀚东及时拔枪打断了那条巨蛇的俯衝,涡流的衝击卷下了几片染血的鳞片。
身后的战况激烈,李清槐抓住的那条无毒蛇拼命挣扎。
听著这条蛇的嘶鸣,他打算把这傢伙当成肉身导航,根据其反应判断令其恐惧的方向。
“对……就是这个方向,我就知道……”
李清槐衝上台阶,那个三角型的台座已经被毁掉,原本插著风雷旗的位置空空如也。
“刀,地板下,掀开……”
李清槐用捕蛇棍敲击脚下的木板,心急如焚地在雷声间仔细辨別。
供奉台上没有,供奉台的周围也没有,后方贴著被毁掉的文书的柱子……
终於,有一块木板发出了不一样的“咚咚”声响,那里面似乎是空心的。
李清槐立刻用匕首下戳,咬牙撬开脚下的地板。
捕蛇棍插入刀子撬开的缝隙中,利用槓桿原理向上翘起,一块接著一块接连著撬开,陈旧的木板断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