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中人的韩宇在府城宁波也听说了卜船主的船队被偷袭的事情,他也巴巴的跑来赵家岙,找赵涛打探消息。
赵涛还很奇怪,韩宇一个掮客关心这种事干什么
韩宇笑称这种大事情必须要知道点内情,将来可以在商业朋友那里就有了谈资,可以增进彼此的关系
原来如此
随后赵涛开始为韩宇做详细的分析。
卜斯仁的船队出海做生意,只有岛上不多的人知道,但是岛上谁也没有这个实力搞偷袭
那么搞偷袭的只有一阵可能,那就是大海对面宁波府的海商会对此感兴趣。
“同行是冤家”
“明白了”
韩宇第二天坐船返回宁波府城四处找人打探消息,最后果然查出来是慈溪谢伟家的船队干的,还有六横岛上的夏雨协助。
韩宇也不得不承认:“同行是冤家”
赵涛还怂恿韩宇将这个消息送给卜斯仁,即可以换取一笔丰厚的奖金,也能让卜斯仁去找谢伟夏雨的麻烦。
“六横岛上的夏雨和我有仇,慈溪县的谢伟也不是个好东西,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韩宇随即到卜家将他打探到的消息全盘倒出,卜斯任自己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想只有这个消息最有可能
卜斯仁倒是信守承诺,还重赏了韩宇10两银子,另外就是要韩宇保密,暂且不要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一定一定”收了银子的韩宇也答应信守承诺。
片刻,卜斯仁找来已经伤愈的三位船老大,告诉他们伏击他们船队的应该就是慈溪县的谢家,六横岛上的夏雨也参与其中
吃了闷亏的三位船老大顿时都怒了,自己的手下都损失惨重,差点连自己都被打死,如今总算是找到了真凶,他们怎么能不生气
为首的船老大沈玉林顿时起身说:“船主,既然找到了真凶,那我们还等什么”
肥胖到陷在圈椅中的卜斯仁虚按下两手,笑眯眯的和手下说知道了真凶就好,报仇的事情不急,还有不少受伤的弟兄们没有调养好,在等等。
卜家的师爷赵云楼听出弦外之音,他还大赞卜斯仁这一招示敌以弱用的好用的妙,现在的瞒天过海,将来就能取到出其不意的成果
三位船老大看船主已经有了计划,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等待。
几天后,赵涛的船刚刚靠上码头,卜记鱼行的掌柜就巴巴的跑来,邀请他到卜家大宅去一趟喝酒,说是卜船主多日没见赵涛怪想念的。
“好的”
赵涛心里暗道想我干什么,想我又不会送我银子。
许云山也说这时候找你,估计十有八九是个袭击的事情有关。“说不定还要拉人手打一架”
“有道理”赵涛愈加小心起来。
到达卜家大宅,里边镶嵌了大理石的紫檀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
卜斯仁看到赵涛脸上堆满了笑意,“好久不见,来来,咱们坐下来边吃边聊。”
俩人分宾主落座,赵涛是小辈,自然还要起身为卜船主斟酒。
边吃边喝,卜斯仁还很关心的问了赵涛捕鱼的收获,再去问了他家里的情况。
随后卜斯仁看似很随意的问道,“阿涛,听说最近挺忙的”
赵涛马上听出画外音。他也直截了当的说最近自己在搞私盐生意,小打小闹的不成气候。
看赵涛说了实话,卜斯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在他看来这是赵涛不通世事脑子笨,是个好忽悠的小家伙。
毕竟赵涛今年才16岁,还是个小孩子嘛。
卜斯仁还说为什么想到要做私盐,这是个见不得光的生意,而且风险还很大。
“我还欠了造船厂范家500两银子。”
卜斯仁笑着说可与理解,背上一身债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小伙子你一心想要去远海做生意,我就喜欢有志气的孩子,加油”
卜船主还亲自给赵涛斟酒,吓的赵涛赶紧起身说不敢,这下更是让卜船主非常相信赵涛是个很憨厚小伙子。
他还说都是家乡人,后生晚辈做点生意自然是要帮忙的,还和赵涛定了十担私盐,并当场当场给了银子
赵涛还一副“挺感激的”的样子,直说这是卜船主在给自己面子。
恰巧卜家的师爷赵云楼走进来,这位落地秀才已经年近50了,还留着一把山羊胡子。
卜斯仁还招呼他也一起坐下,还吩咐添上碗筷,一主两副,三人继续在宽敞的大堂里坐吃。
赵云楼一上来就说眼看就要进入立冬节气,一年一度的舟山带鱼汛期即将到来。
在今年春天的大黄鱼汛期,舟山的渔民在和福建渔民争斗中吃了大亏。这次有赵涛加入进来,舟山的护鱼行动一定能一雪前耻
这是要让自己当刀子去送死
赵涛赶紧摆手,笑称自己不过一条小舢板,兄弟也不过五个,哪里来的实力去对付福建人的大福船
卜船主则劝说赵涛不要妄自菲薄,他手下还有神枪手,还有一帮能打的小兄弟,打个冷枪帮忙摇旗呐喊还是可以的
赵云楼还再加一句,这是在为了我们舟山县的老百姓
这话有点重了
不过为了家乡父老赵涛还是愿意闯一闯的。
这顿酒一直从中午吃到晚上,卜船主到是还好,赵涛却喝的有点“高了”,走路都开始摇摇晃晃的,最后还是卜斯仁派了个家丁送他回去。
等到赵涛走了,卜斯仁一改和善面容,沉下脸阴测测的说赵涛这个小赤佬野心不小啊,心心念念的想要造大船,还不是想要走远洋。
“东海虽大,也容不下这么英雄豪杰”
“那就找人干掉他,防患于未然”赵云楼还凑上去小声的说。
卜斯仁笑着摆摆手说,不急;我还想借这把刀子办两件大事,之后吗。。。。。。
赵云楼的大脑飞速转动,马上明白这不还有立冬时候的护鱼行动;要和福建人打一架,另外就是自家船队遇袭的事情还没解决。
赵云楼明白,东家这是想要借刀杀人了。
借赵涛这把锋利的小刀,先去去刺杀福建人,随后再是对付偷袭这件事的主谋。
他还暗暗嘀咕,赵涛这个小伙子能被卜斯仁利用,已经算是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