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轮红日喷薄而出,赵涛挂着红旗的蜈蚣号如同一片树叶在海面上漂浮,赵涛看今天的目的地到了赶紧招呼下网。
李小海杨大发等哥几个接到命令,赶紧将麻绳编织的渔网抖落开下到海里。
俄尔天光大亮,天色湛蓝海水碧绿,也不知是天色映照的海水湛蓝,抑或是海水反射的天色碧蓝。
稍事休息,赵涛又招呼收网,哥几个又喊着号子一点一点的将渔网收起来。
渔获是有的但不多,倾倒在蜈蚣号的甲板上还有鲜活的小鱼小虾在蹦跶。
李小海看了长叹一声:“又是小杂鱼”
渔汛过了,鱼群都散开了,再想要一网一网的捕捞大鱼是不可能了。
小杂鱼卖不出价钱,捕捞的量又不多,在鱼汛期间每天都能见到大钱的李小海怎么能不唉声叹气,像这样哪天才能买下一条大海船
“阿涛,我们还是捕捉鲨鱼吧,这种鱼来钱快”
性格稳健的黄大柱婉转反对,他的理由是鲨鱼可不像小杂鱼那么好捕捞,而且危险性很大。
李小海还解释他的意思并不是专门捕捉鲨鱼,而是顺带。
赵涛想想在海上捕捉鲨鱼风险太大,自己的兄弟们将来可是要派大用场的,绝不能为了一丁点的眼前利益而冒风险,这不值得。
赵涛:“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下午渔船回港,全部的渔获出售才得到300多个铜版。这看着挺太多的,但要是去掉每个船员20文工钱,再去掉点船只的折旧费,实际的净收益才区区100多文而已。
返航回家,赵涛就坐在船上想办法,他想得到了地笼捕鱼。
几天后蜈蚣号再出海就带上了赵涛打造的四个地笼。每个地笼长约五米,还用能漂浮在海面上的葫芦做标记。
李小海还对此半信半疑,“这东西铁条做的,下海就沉到海底能行吗”
捕鱼全凭运气,赵涛对此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只能说试试看。
到达舟山外海,赵涛亲自将地笼一一下到海里,随后开始和往常一样捕鱼。几个小时的下网捕鱼,嗯;收获还是一般般。
在返程时让许云山架船,他自己则站在船头远远的瞭望,指挥船只往放地笼的海域行驶过去。
等看到海面上漂浮的葫芦,赵涛还用竹篙将系在葫芦上的绳子捞起来,身边李小海杨大发等也帮着拉绳子,很快一只长长的地笼就被拉到船上。
第一只地笼里边就有两只梭子蟹,倒是挺鲜活的,还在张牙舞爪。
收获一般,李小海再次叹气。
第二只地笼起来,里边有一条粗壮的大鳗鱼,外加几条小杂鱼。
第三只;第四只提到船上,每只地笼都有所获,但价值都很一般。
这天出售渔获的收入,也仅仅比前几日多上几十文钱而已。
就连赵涛自己也觉得用上地笼,收获也不过如此。
许云山还安慰大家,地笼是刚刚放下去,或许过几天收获就会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老实说赵涛对此都没啥信心。
一连几天下来,使用地笼的收入也不过如此。并没比过去有很明显的提高。或许增加的这点收入对只想当渔民的人来说还可与接受,但对一心想做大事的赵涛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晚上,李小海再次建议随便捕捉鲨鱼。“只要搞到一条那就是二三十两银子,远远超过捕鱼的收获。”
李小海还说日常捕鱼就当是维持生活的,捕捉鲨鱼那才是在攒钱
也不用赵涛动手,李小海拉上老实巴交的杨大发,自己就叮叮当当的打造了一个手指头粗的大鱼钩,还把鱼钩的尖打磨的很锋利。
心细的许云山看了说这还不行。
“哪里不行”李小海的牛眼又瞪得圆圆的。
许云山手拿大鱼钩说,鲨鱼的牙齿是很厉害的,要是鱼钩绑上麻绳,鲨鱼轻易就会咬断,“还钓什么鲨鱼”
“有道理”李小海也是从善如流,他第二天就打造了一根一尺多长的细铁链子。
赵涛:“那就试试看吧。”
正在家里休息的赵乘风看到这只大号鱼钩还挺纳闷的,问赵涛这种鱼钩能钓什么鱼
赵涛也怕家人反对,他谎称这不是钓鱼的,是用来拉地笼用的。
再出海,第一网拉上来还是几十斤不值钱的小杂鱼,李小海挑了一条稍稍像样点的大鱼,直接就挂在鱼钩上,随后一用力抛的远远的。
还把后边麻绳给系在船头的大铁环上。
一连三次下网起网,鱼钩一直都没钓到鲨鱼。
“鲨鱼不好钓哇”李小海一脸沮丧。
“再试试看”赵涛随手抓起一把小杂鱼,用小刀给剁成鱼泥抛洒在海面上。他还告诉兄弟们鲨鱼最喜欢血腥,有血有鱼浆鲨鱼才会上钩。
说话间洪大柱就惊叫:“鲨鱼”
众人抬头看,远处的海面上一条长长的鲨鱼鳍露了出来,正在快速朝蜈蚣号这边游过来。
捕捉到了这就是银子,大家都欣喜的笑了。
只片刻,渔船猛然一阵,随即系在船头麻绳绷的笔直,蜈蚣号自动乘风破凉飞速向前。
李小海手扶桅杆大笑,“让它拉,最好是直接拉到沈家门,还省得我们划船了”
蜈蚣号毕竟是50吨的船,被鱼钩勾住的鲨鱼跑了一段也虚脱跑不动了,无力的浮在水面上慢慢的摆尾划水。
李小海手持腰刀走到船头瞄了眼,迅疾跳到海里,用刀子刺杀鲨鱼。
这可是海里的老虎,是要吃人的
李小海要是有啥闪失可怎么得了
赵涛也慌慌张张抽出腰上的短剑的跳进海里帮忙,他一剑直刺鲨鱼的脑门,当时就把鲨鱼给杀死了。
待俩人从鲨鱼的嘴里卸下鱼钩,用麻绳困住鲨鱼的尾巴拖在船尾,俩人这才爬上蜈蚣号。
赵涛板下脸说“小海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将来可不能这样,不知道鲨鱼会吃人吗”
李小海这会也想到后怕,他憨厚一笑。
赵涛再说打仗冲上去那是勇敢,捕鲨鱼冲上去那就是鲁莽
既然鲨鱼已经精疲力尽,再多等会又能怎么样,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