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洛佳……很好!我看过你的档桉了!你很年轻,却已经历练了不少事情,难怪晴俊大师也如此看重于你呢!我指派他帮助戈尔挑起管理‘蝙蝠’的担子,今后你便跟在大师身侧吧!”耶利夫语气中透出一丝赞赏,看上去心情不错。
“感谢您的信任,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我……”瓦洛佳赶忙应道,神色间显得有些拘谨。
“年轻人懂得谦逊是好事,但有机会来的时候也不能退缩!我听说你在乌兰和尹尔普都做出了不少成绩,呵呵,居然还以中阶之力杀掉了一名高阶注师,这可是了不起的成就啊!”元首大人打断了对方的话,难得地又夸赞了一句。
自发表了讲话之后,前来宣誓效忠、自动请缨的高级官员、将军络绎不绝,不少实力雄厚的大家族的首领或者代表也纷纷赶来表示支持。这些对耶利夫来讲十分重要,他清楚地意识到一次巩固地位、统一思想的绝佳机会就摆在眼前,所以此刻的心情说不出地舒爽。
什么派系斗争、尔虞我诈,什么路线冲突、人民呼声……在战争面前,所有的刺耳声音、讨厌的人都要靠边站,没有鲁尔士的上下一心,就没有任何人的好日子过!对于生性强悍、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鲁尔士人而言,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我的实力有限,但身处绝境,也只有拼死一搏。对方虽是高阶注师,却因为太过大意,所以才会失手!”瓦洛佳中规中矩地答道,眼神却明亮了起来。
从这个表情冷峻、举止沉着的年轻人身上,耶利夫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就是身材矮小了些……”他心中叹息,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说道:“再接再厉吧!不要让我失望!年轻人大有可为,但千万别像维克多那样整天就知道围着办公室转!”
“你小子这两天是不是又胖了?!也不知道换件衣服!呵呵!”元首大人又向自己的秘书调侃道。
“我没胖,只是衣服小了!”维克多狡黠地辩解道,顿时又惹来了耶利夫的一阵大笑。
元首大人笑完,便坐回原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办公桌面摆的那份格拉夫刚刚送来的乌兰军事介入行动计划上了。
“定不辱明!”瓦洛佳酷酷地答完,仍然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脚步,。
维克多见状还以为年轻人不知道会谈已经结束、正要上前将瓦洛佳带开,不想耶利夫又低着头问道:“怎么,还有事要汇报么?!”
“有一份情报希望您能现在过目!”年轻人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份信笺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元首大人正在看的计划之上。
对于这个颇为无礼的举动,耶利夫心感不快,但他还是皱着眉拿起信笺展了开来。
“你知道这份情报意味着什么吗?晴俊可是推荐你来此的人啊!”过了半晌,脸色已经有点发青的元首大人才眯着眼睛问道。
“唉……!”瓦洛佳轻叹一声,缓缓答道:“为了这份情报,我费尽了周折!而得到之后又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去验证!”
年轻人微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目光接着说道:“直到昨天,我亲眼看见晴俊大师走进了格拉夫参谋总长的宅邸,这才下决心来见您!”
“晴俊大师对我有知遇之恩,但我毕竟是鲁尔士人……所以,我别无选择!”瓦洛佳又追了一句道。
“这上面说海克并非只是人名,而是一个计划,是尹尔普人想要暗杀我另立一位与他们亲近的元首的计划!你相信这是真的么?!”耶利夫冷声问道,同时,一股无形的庞大压力也直朝年轻人迫去。
瓦洛佳还真没有麦桑那两下子,但他生性倔强硬朗,竟然强抗住对方的气势,用嘶哑的嗓音回道:“德尔金部长也参与了此事,他以老帅小女儿做筹码,串通早有反叛之心的绍古尔和格拉夫一起做下了这个圈套。前几日来莫城的那个海克与他的妻子米拉根本就都是假扮的,他们的任务只是掩人耳目、吸引注意力。而真正的海克此时必然就在参谋总长先生的府内等待时机!”
压力渐渐消退,元首大人额头上的青筋却在暴涨。
“那个海克可是当着我的面指出了德尔金与帕尔奇的问题!”耶利夫狠声说道。
“嗯……!”年轻人点点头,轻出口气,这才略带喘息地分析道:“他不这样做又岂能骗得您的信任?而且,供出一个远在阿罗夫的德尔金,才好分散您的注意力、方便在您身边的人下手啊!若我所料不错,晴俊大师必然也有类似的说辞!”
元首大人闻言,沉默了半晌,他将假海克与晴俊此前的一言一行回忆了一遍,更觉得其中处处透着诡异。
“假海克故意挑起五大家族的内讧,暗中帮了察罕公主的忙,却把这一切对外宣传成是受了您的指使。如此一来,虽然亲察罕的势力会缓和与政府的关系,可他们说到底还是会在合适的时机成为以前主人的走狗、同官方貌合神离啊!而那些曾经反对察罕的势力却会人人自危,感觉天要变了!”瓦洛佳把早已备下的腹稿说了出来。
“尤其是,”他望着耶利夫沉凝的眼神,又接着蛊惑道:“假海克在行动的时候还特意叫出了绍古尔的手下保驾护航,这在别人眼中,可不就成了政府要与老帅缓和关系的暗示了吗?”
至此,耶利夫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对那些来献殷勤的势力的怀疑与愤怒。“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明里忠勇可信,暗中心怀叵测,这可不就是那些混蛋最善于玩的把戏么?!”他暗忖道。
“混蛋!”元首大人怒骂着,拍桉而起。
“您别生气,喝口茶吧!”恰在此时,维克多突然端着杯子抢步上前。
该说的都说了,瓦洛佳正要退开一步,却发现秘书的动作有些怪异,他并不是将茶杯躬身递出,而是捧在胸前,合身迎了上去。
“不好!”年轻人心中警召忽显,顿时想起了晴俊在信笺中要他今天一定按习惯内穿防护软甲的提示。
瓦洛佳来不及细想,他飞起一脚踹飞维克多,同时扑向了耶利夫。
“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眼神茫然又带着一丝紫意的维克多化作血雨飞溅四周。
爆炸并不剧烈,却足以致命,受益于年轻人的迅疾反应,元首大人逃过一劫、安然无恙。
“你怎么样?”他一把抱住后背鲜血淋漓的瓦洛佳,更咽着声音问道。
“死、死不了!尽量先别把这事传出去……”年轻人忍着剧痛说完,便昏倒在了元首大人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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