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灯的客厅,寂静的环境下。
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盯着前方,一副正在发呆的张翠兰听闻后缓缓的抬起头来。
目光牢牢的锁定在门口出现的那道身影,亭亭玉立的少女就伫立在她的眼前。
看着奶奶那落寞的身影,赵宣莹不自主的感到心疼,迈步朝着对方走了过去,挨着对方坐在了一旁。
“莹莹”
老人开口喊道。
张开双臂,将身旁的少女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对不起。”
“”
赵宣莹被张翠兰抱着,维持着这样的动作过了一会,随即才慢慢的抬起手来,搭在对方的背上轻抚着。
奶孙二人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彼此间怎么会产生隔阂。
当时在酒楼的包厢内,之所以会对奶奶的态度不善,更多地是她当时因为接收到太多的讯息,而导致脑子变得混乱。
从很久之前开始,赵宣莹就没对自己是张翠兰亲孙女这件事感到过怀疑。
在她的记忆中,爷爷很早就去世,自己爸妈去世后是由奶奶亲手将自己拉扯长大。
而今天中午,对方却突然告诉自己,原本应该去世的父亲还活着,并且看样子那个叫做陈世坤的男人和自己奶奶还没有任何的亲情关系。
就算是脑袋在不灵光的人都能联想到。
赵宣莹显然也不例外。
当时情绪的失控,并不是因为陈世坤的到场,更多的是对自己不是张翠兰亲孙女这件事的打击。
和刘伟诚散了一下午的心,赵宣莹也开始慢慢的接受这一现实。
如今的她只想知道真相。
而不是当一个始终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砰。”
“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防盗门关闭的声响传来,虽说不太想打扰奶孙二人的温存,但是事已至此,刘伟诚觉得在隐瞒下去似乎不是一件明智的选择。
毕竟赵宣莹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如今的她有着自己的三观,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正确判断。
门口处的刘伟诚走向二人,在距离大约两三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而听到他的话音,抱着孙女的张翠兰也将靠在对方的脸抬了起来。
目光撇向一旁的刘伟诚。
看得出来她还在犹豫。
“她已经不是小孩了,这么多年的相处,她的为人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
看出了张翠兰的犹豫,刘伟诚开口接续说道。
“你的那些顾虑都只是自己的遐想,就算说出来又能怎么样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毁掉。”
“”
“奶奶我想知道。”
刘伟诚的话说完,张翠兰依旧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直到身旁的赵宣莹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老人这才开始动摇起来。
原本她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之中,毕竟这么些年的相处,早已让奶孙之间的感情比普通家庭的亲情还要牢固。
只是陈世坤的突然出现,扰乱了她的思绪。
身体的每况愈下,让她不得不思考起赵宣莹的未来。
相比较跟着她受苦受累,如果能回到陈世坤的身边,对方或许会有更好的生活环境。
只是从头到尾,张翠兰都没考虑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当事人赵宣莹是否愿意。
而中午过后,对方的反应很好的向张翠兰证明了这一点。
对于那个横空出世的父亲赵宣莹是持有无法接受的态度。
微微垂落的视线向前看去,张翠兰就这么盯着面前的赵宣莹,就算此刻的客厅没有开灯,就算有些老花的眼睛没办法那么清晰的看清她的面貌。
可是眼前的这个孩子,这个她从小亲眼目睹长大的女孩
被自己视为亲人的孩子。
“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事实从张翠兰的口中传出,而这样的一句话传入赵宣莹的耳中,却让她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就算这样的答案早有预料,可真的得到证实之后,还是会让人没办法轻易接受。
双眼闭合,急促的呼吸一番后,赵宣莹才稳定好情绪。
等眼睛再次睁开,似乎是不想让对方有太难受的心理,赵宣莹维持着往日的模样,笑着开口说道。
“没关系的,奶奶一直都是我的奶奶,这点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莹莹”
赵宣莹的这番话像是给张翠兰喂了颗定心丸。
唤了一声对方后就陷入沉思的她闭上了嘴巴,许久过后这才将记忆中的陈年往事说了出来。
“因为我年轻时出过意外,孩子没了后就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我跟他相依为命了大半辈子,他走后我也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说话的语气很是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张翠兰继续说道。
“现在我都还记得那天,他下葬之后我待在家里,想着他一个人在下面是不是特别孤单,想着把煤气打开干脆过去陪他”
握着赵宣莹的手掌,张翠兰稍稍用力,生怕一撒手眼前的孩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等我开始的时候,家里的门就被人敲响,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上门推销东西的,正想开门把人轰走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了你妈妈,还有跟在一旁的你”
说到这,张翠兰陷入回忆之中,就算过去这么多年,她对当时的初次见面还有着深刻的印象。
抬起手来,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高度。
嘴里则是嘟囔着念叨。
“真的很小一孩子,大概这么高的个头可能是太瘦的缘故,看起来脑袋特别的大。”
“你妈妈长得很漂亮,虽然没怎么打扮,肤色也没那么白,可是她是我见过的女人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而且性格还特别好。”
脑海中浮现当年的画面。
租下对门空屋的女人,独身带着孩子。
似乎要和邻里之间搞好关系,特地上门拜访自己。
“她的出现救了我一命准确来说是你救了我一命,那时候你才两岁不到,现在应该都不记得了。”
“奶声奶气的喊着我奶奶,哎呦那一声直接把我心都快喊化了。”
“我一直都没有孩子,年轻的时候还好,等岁数大了,看见别人领着孩子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你妈妈知道我是一个人住后,虽然没明说,却每天都来拜访,有时候还会过来帮我做个饭,打扫个家务真的是又勤快心地又善良的一个人”
张翠兰的念叨还在继续,这些话被房内的另外二人听得清楚。
毕竟是关于自己母亲的消息,赵宣莹听得格外的认真,而一旁的刘伟诚虽然没有上前搭话,但是也默默的将那些话记在心里。
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张翠兰只是大略的说了赵宣莹是领养来了。
而当初具体发生过的事情,他却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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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