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命运吗?”
“不信。”
“命运是没办法抵抗的。越是挣扎,只会让自己变得越是凄惨,结局不变,过程徒染伤悲。”
“都说了我不信你听不懂人话么?!”
“水是源源不断的的,就像命运一直在重复相同的事情……逆天改命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够了我想我们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想要继续缩在龟壳里呆着那你就缩着吧,但我告诉你!我不信命,绝对不信。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把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至于你,我不勉强,但你最好不要给我拖后腿,要不我不会介意的,往仁王雅治的记忆里加一点东西,我想会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
猛的张开双眼,她看着头顶上的天板,表情有些傻,有些呆,然后一把翻身坐起,像是还没从梦中的场景挣脱出来一样,她揉了揉太阳穴,黑色的头发有几缕垂落,整个人感觉很是疲惫,明明只是做个梦而已,她却觉得就像以前跟库洛洛打架后一样,全身的骨头都被狠狠碾了一遍,咯吱咯吱作响,真有种说不出的凄惨。
这是来到十年后,她第四次被吓醒。不同于前三个晚上都是被泽田纲吉吓的,这一次——她觉得梦中那个跟白馨交谈的女孩,是朽木倾蓝。
那是一个很美的上午,落英缤纷的樱散落。两把小椅,一个圆桌,两份蛋糕,两杯咖啡,周围整整齐齐排列站着的,是朽木家训练有素的男仆女仆。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一丝不苟,就像木头一样,没有一点松动。
白馨穿着跟昨晚她看到的幻影一样的衣服,水蓝色的长裙包裹着她娇美的身材,十八九岁的年纪,头上戴着一顶草帽,看起来清纯无邪的美丽。
她坐在圆桌的一边,一开始,只是小口小口喝着咖啡,梦中的场景有些朦胧,她看到她的嘴张张合合说个不停,黑色的眼中洋溢着动人的色彩,就好像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淡雅的笑容一直挂在她的唇边,偶尔,她会眯着眼睛笑的灿烂,但却是一直说着,一直说着……一直到了后面,她嘴边的话语慢慢变缓,那双眼中的光彩慢慢变得涩然,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成苦笑——她终于听到了跟白馨交谈的女音。
“没有用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预言已经决定了一切。无论你怎么干涉,结局都不会改变,这一切都是宿命。”
飘渺的女音,诉说不尽的悲伤,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梦中的一切突兀蒙上了一层轻纱,樱树,整整齐齐的男仆女仆,所有的一切都逐渐泛白,只有白馨和那个女音的交谈不绝于耳。
就在那一切,逐渐变成白色的交谈中,她仿佛看到了那双浅蓝,蕴含着无尽的悲伤和落寞,就好像正在注视着她一样,铺天盖地的绝望,幽怨,向她已经席卷而来……
“你相信命运吗?”
——那分明,是对着她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