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总管他们走了。
陆凡开始进入到一种相当休闲的模式。
仿佛一瞬间从竞技游戏的状态,进入到养成模式,每天天不亮的起床,然后通知轩辕狼神上早朝,朝议之后是早膳,然后就朝堂上的一些事情进行安排部署。
临近中午的时候,基本就已经没什么事,轩辕狼神用过午膳,从御书房出来,往御花园里走动走动。
后宫……
没去。
陆凡也没有见过陛下的妃子。
倒是几位皇子公主,都会过来露个脸,然后诧异地看一眼陆凡,然后退下。
更多的时候,陆凡就跟轩辕狼神闲聊。
想到什么聊什么。
轩辕狼神问陆凡曾经在沣水镇的生活,问他的父母,问他小时候那么平常,怎么突然间就大彻大悟,变得如此天资聪颖。
陆凡都是半真半假的糊弄。
陆凡的问题就简单多了。
当皇帝,无不无聊?
有多无聊?
后不后悔。
如果给他机会选择,是选择当皇子,还是争皇帝。
多多少少有点大逆不道。
偏偏轩辕狼神觉得很有趣,认真回答过后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皇帝算什么。”
“皇帝是真的很可怜的一个角色。”
“寡人以前最羡慕的人是赢总管,他随时随地可以出现在天南王朝的任何角落,也能无声无息地到任何地方,来去自如,自由自在;但是现在,寡人最羡慕陆爱卿,年轻,聪明,天赋过人,倾天宗、黑木岩、天音王朝,几乎已经被你打通,你的未来,比赢总管更宽广,这才是寡人年轻的时候向往拥有的一切。”
“同样是野心勃勃。”
“轩辕龙心的格局太小了,只盯着皇位,又德不配位。”
“你就很有意思,你有无限的潜能,小小年纪就把人脉发展到了各方……却根本看不上皇位……”
“这也是赢总管和连老这么欣赏你信任你的原因。”
轩辕狼神笑着跟陆凡说着交心的话。
但是在外人听来,这君臣聊得有点违背纲常。
陆凡更放肆,一边抓吃给陛下准备的点心瓜果,一边往御花园里吐籽:
“……皇帝老儿,谁不想当啊。”
“我在沣水镇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想,自己当了皇帝,将来一定要吃遍山珍海味,宠幸后宫三千佳丽;超凡之后,臣看到陛下每日为天南操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谁能吃得了这个苦?谁想当皇帝谁就是个傻瓜。”
“……”
几位服侍在旁边的侍女已经瑟瑟发抖。
轩辕狼神目露追忆之色:
“可惜啊,当局者迷!朕还是皇子的时候,一身修为已达七级强者,虽然修炼了神魔级术法,但是不敢轻易释放,当时,一门心思振兴天南,重振我轩辕家族昔日开荒威仪……终究是背负得太多。”
“所以,正是因为陛下您有牺牲小我庇护百姓的精神意志,赢总管、国师、连老他们数十年不离不弃。”
“陆爱卿你呢?”
“臣当然也是其中之一,要不然也不能浪费这个时间,在这里陪您老人家浪费时间啊。”陆凡语不惊人死不休。
旁边几位侍女听得是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轩辕狼神哈哈大笑:
“你小子,说话还真是直白。”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陛下有一点点让轩辕龙心继承皇位的意向,臣可是早就溜之大吉了。”
“那逆子……辜负了朕,辜负了赢总管他们,也辜负了天南百官的期望……尤其是柯镇邪,唉。”
轩辕狼神脸色转为阴翳沉重。
陆凡咬了一块香甜的蜜萝瓜,半开玩笑的道:
“臣听说陛下有为大皇子物色了几位八大家族的女子,给他作侧妃和正妃人选,还好事情没有定下来,要不然,天南王朝可真的要乱上一阵。”
“……”
轩辕狼神目光一凝,望向陆凡。
结果发现陆凡饶有兴致地望着亭子里的其中一位侍女。
轩辕狼神顺着陆凡的视线,扫了一眼,问道:
“你是哪家送来的?”
后者一个激灵,诚惶诚恐地连忙跪倒在地:“回禀陛下,奴婢是钱家下女。”
“嗯。”
“钱家。”
陆凡扬了扬手里的瓜,微微笑道:
“钱家的钱自龙,二品大员,任职户部,他的女儿芳龄二十,待字闺中,好像是陛下替大皇子物色的侧妃之一。”
“对。”
轩辕狼神已经从闲聊的状态挣脱出来,端正姿态,天子的视线,上下打量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道:
“钱自龙的女儿,的确曾是大皇子的侧妃人选之一。”www.xSZWw㈧.NēΤ
轩辕狼神思路变得敏锐起来,一边追忆,一边道:
“钱家跟大皇子,也的确走得很近。”
“但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关系突然就疏远了。”
“大皇子事发,钱自龙是少有的没有受到影响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入宫之前,曾经服侍过谁?”陆凡突然问这名侍女。
侍女背心已经被冷汗打湿,但是在陛下和镇国校尉的目注之下,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和迟疑:
“我家小姐,钱冰凝。”
轩辕狼神身子微微后仰,目光变得深邃阴沉。
陆凡把手里的蜜萝瓜瓜皮往御花园土里一扔:
“来人。”
数位御前侍卫出现。
陆凡头也不回地吩咐:
“带下去。”
“严刑拷问,拒不交代的话,灵魂拷问。”陆凡声音很冷。
轩辕狼神没有插手,目注御前侍卫将人带走,环顾一圈,亭子里的另外三位侍女吓得亡魂皆冒,连忙跪了下来,诚惶诚恐。
“她们三个没事。”
“钱家派来的这个侍女,有点问题。”
“你来了才三天,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些人,对陛下来说,是子民,陛下自然不会在意,但臣是捉贼的,这双眼睛毒得很,任何蟊贼和心里有鬼的人,逃不出臣的这双眼睛。”
陆凡的确是见到对方的第一天就开始怀疑上了。
之后派人仔细调查了此人的根脚。
每一位入宫的侍女都是从八大世家安排进来的,并且身上不能有血咒,不能修炼武技术法……
这种人容易被忽略,可一旦东窗事发,就是双刃剑。
轩辕狼神提醒道:
“钱家长老自作主张,查办他就好,不可殃及无辜,不可牵连太广。”轩辕狼神提醒陆凡。
陆凡连忙抱拳:
“臣遵旨。”
“不过……”
“臣在调查的时候,发现还有几位正妃、侧妃人选,在大皇子出事的时候,形迹可疑,臣请旨,一起查办!”
“……”
轩辕狼神深吸一口气: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