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应对敌人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但这的的确确是诺拉第一次“杀人”。哪怕已经跑出了两个街区,她的双手始终在颤抖着,脸色更是苍白的像吸血鬼。这般奔跑了五六分钟,当她按照既定路线返回情报中转点时,心情才勉强平复下来。
“要冷静,要冷静…”
她回忆着索德洛尔和自己谈起“杀人”时的那些话语——那个家伙总说当了军人,对待杀人的态度就要和对待杀猪一样,没有那么多大道理,也没必要产生省么负罪感,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适应。
“适应…对,我得适应。”
之前想过情报系统或许会远离杀戮,可诺拉没想到第一次任务便会遇到这种事情。要说以她的本领,直接逃脱也不是难事。但身为情报人员,她非常明白不能让身份有些泄露的风险,对于所有这种突发的事件,她所接受的训练就是“斩草除根”,没有任何余地。
确保任务不出意外,是所有行为的前提。
她使劲揉搓了两下脸颊,随即利用变形的能力让自己的外貌变成普通人类的模样。平复呼吸后,迈步走进了街边的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需要点什么?”
“我想看看帕尔领的特产,越贵越好。”
店内的伙计抬头看了她一眼,答道:“对不起,我们这里不卖帕尔领的东西。”
“那我付定金预订一些。”
诺拉掏出一枚银币递了过去,后者接过放在了柜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法阵上,当轻微的震动消失后,他确认了诺拉身份,点头道:“没问题,有什么要定的?”
这便是接上头了。诺拉把今天收集到的情报都递交了上去,伙计一言不发的接过,之后低声道:“这边危险,祝你好运。”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杂货铺。
作为外勤人员,诺拉来到这里都是有着非常完善的伪装身份的,作为城外维特利男爵家的女仆,她在天黑前要回到那处庄园。
不过刚走出杂货铺没多久,诺拉却发现有个农夫打扮的人并排走在了自己的身边,低声道:“我爱吃玛弗兰的奶酪。”
“听说那东西的味道像腐烂的咸鱼。”
没头没尾的对话是暗号,显然这位农夫同样是“中情局”的人员,诺拉扭头问道:“有什么事?”
“乔纳森,本地的第一批外勤人员。”农夫看着前方回答。但诺拉没有回话,因为她想起了外勤行动守则:同一地区如果无任务要求,外勤人员之间严禁相互接触。
“你肯定在想这是规定不允许的事情吧?其实我们第一批的人开始都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呢?他们死的死伤的伤,遇到困难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乔纳森并排走了十几米,看着脸上有些犹豫的诺拉,低声道:“看你这样子还不过二十岁,这么年轻就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真的心甘情愿么?”
诺拉点点头,但动作有些迟疑。
“哈,我们当然要效忠艾弗塔,刚才那话只是感慨,别想太多。”乔纳森一边说一边拐上了另一个方向:“三天后的霍格酒吧,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晚上我可以请你喝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