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戴珊嘴巴微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见父亲走得这么利索,心中不由自主的有些憋屈——当初签订合约时答应的都很痛快,现在竟然说违约就违约,甚至连多解释两句都欠奉…
“先别站在这里了,娜塔,进来再说。”
罗迪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好像刚才离开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家伙一样。不过他的脚步终归有些沉重,走进屋子以后,往扶手椅上一躺的模样显然有些疲惫。
娜塔咬着嘴唇保持沉默。她明白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似乎是冰霜龙族和埃尔森城之间的合作破裂了?
“我去找他问个明白!”
卡戴珊看罗迪这副模样,心里更是难受,起身就要出去。罗迪却出言叫住:“别去…你我都知道后果,所以现在就不要想着让他回心转意了。”
他深吸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罗迪纵然之前对巴斯塔那番话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想到形势会突然间恶劣到这种地步:维克多表示冰霜龙族接下来将完全停止和埃尔森城的一切合作,原因是龙族内部做出了决定:接下来与人类的结盟,将完全以红龙族为主导,一切都由红龙族来决定后续安排。
维克多没有讲后续原因,显然是因为罗迪这个层次根本没有资格了解。但罗迪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红龙族用了某种手段逼迫他放弃,不然这位领主根本不用亲自前来通知自己。
他亲自来,其实已经算是一种“有诚意的道歉”——但这只是颜面上的问题,从实际而言,各项协议签署之后突然反悔,损失最大的终归还是埃尔森城。“魔法交流会”树立起来的威信即将抵达顶点之时遭遇这种事,打击之惨重是不言而喻的。
虽然临走时开口让卡戴珊履行“帮助一次”的诺言,但随后却又给出三个月期限。这里面的意味也很明显了:我最多还能维持这种状况三个月,之后你自求多福。
维克多已经做出了他的努力,罗迪在吃了个巨亏的同时还要感激对方,这便是身份地位不平等带来的差距。卡戴珊以前对此并未察觉,不过在时空囚牢中她深刻体会了“自己”的傲慢,现在更是站在罗迪的角度上体验了一把父亲的绝情…
这种感同身受让卡戴珊咬牙切齿——因为她清楚,罗迪才是真正顶着埃尔森压力的那个人,他内心所体会到的煎熬与屈辱,比自己要强烈得多。
“那现在怎么办?看着奎奥这么欺负你?”
她努力平复呼吸,出言问道。
“说实话,埃尔森城还没有资格让奎奥去欺负。说他是针对我,那还真是给我面子了。估计想整我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换了以前,罗迪的断然不会有如此清晰的思路。但眼界开拓后,他自然能够更加深刻的理解不同力量层级的想法。自己愤怒归愤怒,可这种事碰上了的确没办法——难道你还能去找奎奥讲道理?
“先不说奎奥的事情,你父亲现在估计也比较郁闷。再怎么说,我都要感谢他。”
罗迪拉着气呼呼的卡戴珊坐在身旁,如今他的情绪恢复极快,真正愤怒的时刻不过几秒钟,现在表情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僵硬:“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不是奎奥…现在埃尔森放弃和冰霜巨龙合作,未来也不是没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他这话自然是给大老婆安心,维克多给自己留了面子,罗迪又有什么理由和人家彻底翻脸?他伸手轻轻把卡戴珊皱着的眉头抚平,后者就吃罗迪这套,原本好似随时战斗的摸样渐渐放松下来:“那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计划继续,见招拆招。”罗迪目光凝重起来:“奎奥如果找别人,那就先不管他,如果他选择了查理二世…那更应该加速我们的计划了。”
话说到这里,他抬起头,对卡戴珊道:“研究部我今天新发过去的几个图纸,如果能尽快做出来的话,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