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那头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以至於她都以为听错了。
“你回到公寓了吧?”
“嗯!”
“那个姍姍在你身边吗?”
“在!”
“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甜仿佛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平稳而掌控,莫名地让她感到心安。
这个男人,他只是在落实她的处境。
她也毫无防备,完全信任的告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个一直想要逃离的男人如此放心。
大概是在最迷茫、最不安的时候,能感受到一个强势、掌控,能给予安全感的强悍气场包围吧!
“苏甜。”顾砚沉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这阵子儘量跟姍姍在一起,其他的事我会处理。隨时给我打电话。时间,不会太长。”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苏甜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他在担心她,他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
“顾砚沉。”苏甜突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些人……,到底是谁?你们顾家的商业敌人吗?可是……,和我又有什么关係?我和你都已经——”
苏甜没忍心再说下去。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下去。
苏甜能想像出顾砚沉此刻的表情:眉头微蹙,眼神深邃,暗如深夜。
那是他思考时的惯有神態。
“跟你没有关係。”他的气场依然霸道,“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既然跟我没有关係,那为什么盯著我一只羊逮啊?”
苏甜有些气愤,“顾砚沉,开始我还以为是谢以珩那王八犊子跟我过去不呢,想想他也不至於,那些人分明是想拿我当人质,这是为了扼制谁吧?是你吗?可想来我也没招惹谁啊。问题是,我跟你又能算什么?如果真有一天,坏人把我绑架了,要求你就范,比如牺牲你的工作,事业…,你会听之任之吗?”
苏甜一口气问出来,这些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太久。
顾砚沉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再次静默了好一会儿,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苏甜,这个世界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不招惹就不来的。”
“所以,你就假借和季东明大打出手的由头,把我关起来?”苏甜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顾砚沉,我是人,不是你的货物!更不是你的棋子!我有我的自由、我的选择!”
“苏甜!”那头一语霸气的终结了她的亢奋,隨后,低声温柔的说,“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可以吗?”
“解释你个鬼!”苏甜气呼呼的,一股脑把火往他身上撒,“你搞清楚,我现在跟你又没关係,你家的破烂事,与我有什么关係?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被卷进来。你放心吧,下回那些人再找上我,我就跟他们说,我跟你不熟。那一切麻烦不都解决了?”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顾砚沉的冰凉的心田上。
她还是寧愿撇清关係,也不愿与他有半分纠缠。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更久,久到苏甜以为顾砚沉已经掛了电话。
“我会保护你。”顾砚沉说,语气坚定,“用我的方式。”
“呵呵…”苏甜苦笑一阵,“顾砚沉,你知道吗?不是我没有耐心,不是我不理解你。而是,我真的看不懂你。你对我好,又对我坏;你保护我,又伤害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