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到三楼,走进牡丹厅。门推开的那一刻,祁母第一个站起来,祁父也跟著站起来,高育良夫妇也站了起来。两家人对视,气氛有些微妙。祁父祁母是农民出身,不善言辞,面对周婉清的父母,一个高级工程师,一个医生,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该说什么。周父周母也有些拘谨,虽然他们是知识分子,但面对的是副省长的父母,心里难免紧张。
高育良看出了双方的尷尬,主动走上前去,笑著伸出手:“你就是周明远同志吧?我是高育良,同伟的老师。”
周父连忙握住高育良的手,態度比面对祁同伟时热络了许多。高育良虽然退休了,但正部级待遇在那里摆著,在汉东的影响力也不可小覷。更重要的是,高育良是主动过来打招呼的,这份尊重,让周父心里舒服了不少。
“高书记,久仰久仰。”周父说。
“什么高书记,叫我老高就行。”高育良笑著说,“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拉著周父的手,走到祁父面前,“这是同伟的父亲,祁老哥。那是他母亲,嫂子。”
祁父伸出手,有些侷促地说:“周先生,您好。”
周父握住他的手,客气地说:“祁大哥,您好。”
两个人都是不善言辞的人,握了手,就不知道说什么了。高育良在旁边打著圆场,聊起了天。说起他在汉东大学的求学经歷,说起他这些年的工作。高育良很会说话,既夸了祁同伟,又不动声色地让周父周母对祁同伟有了更多的了解。周父周母听得认真,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放鬆了下来。
吴惠芬也拉著周母和祁母聊天。三个女人坐在一起,话题就多了起来。吴惠芬问起周母的工作,周母说自己在医院干了一辈子,刚退休没几年。吴惠芬说医生好啊,救死扶伤,积德积福。祁母在一旁插不上话,但听著听著也放鬆了,偶尔点点头,或者笑一笑。
祁同伟站在一旁,看著高育良和吴惠芬帮自己撑著场面,心里满是感激。
周婉清站在父母旁边,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她的目光不时扫过祁同伟,看到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表情沉稳,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眾人落座。高育良自然是上座,周父坐在他旁边,祁父坐在另一边。周母和祁母挨著坐,吴惠芬坐在祁母旁边。祁同伟和周婉清坐在一起,对面是祁梅和张建国。
服务员拿来菜单,祁同伟接过,递给周父:“叔叔,您点菜。”
周父摆了摆手:“你点就行,我们不挑。”
祁同伟又递给高育良:“老师,您来。”
高育良也摆了摆手:“今天是你的日子,你来点。”
祁同伟没有再推让,翻开菜单,点了十几道菜,有荤有素,有凉有热,有本地菜也有南方菜。
菜还没上,高育良端起茶杯,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