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行李,几个人下楼吃了早饭。刚放下筷子,寧志强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號码。接通之后,对方自称是寧方平派来送车的司机,说房车已经送到门口了。
几个人衝出別墅,院子里停著一辆巨大的白色房车。车身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车身上的线条流畅而优雅,看起来就像一辆缩小版的大巴车,但又比大巴车精致得多。
“我靠……”李根硕张大了嘴,“这也太大了吧?”
张子轩绕著房车走了一圈,嘴里嘖嘖称奇。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深色的工作服,看起来很专业。他把钥匙交给寧志强,简单介绍了一下房车的基本操作,水电怎么接,燃气怎么用,空调怎么开,排污口在哪里。寧志强一一记下,虽然大部分功能他可能根本用不上。
送走了司机,几个人迫不及待地上了车。
车门打开,里面的空间比他们想像的要大得多。驾驶室后面是一组卡座沙发和一张摺叠桌,可以吃饭喝茶打牌。再往后是一个小厨房,有灶台、水槽、微波炉和小冰箱。厨房对面是卫生间,虽然不大,但马桶、洗手池、淋浴花洒一应俱全。车厢尾部是一张双人床,卡座沙发上方还有一张电动升降床,驾驶室上方也有一张床。算下来,这辆房车可以舒舒服服地睡六个人。
“这设计也太合理了吧,”李根硕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每个角落都摸了一遍,“比我租过的那些房车强太多了。”
张子轩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饮料、啤酒、矿泉水、水果、零食、麵包、牛奶、鸡蛋、火腿、芝士……连调料都备齐了。
李根硕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拧开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嘆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靠著柔软的靠垫,翘起二郎腿,用一副老佛爷的语气说:“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张子轩笑著踢了他一脚:“行了行了,別贫了。老寧,谁开车?”
寧志强走到驾驶室坐下,摸了摸方向盘。房车的驾驶室比普通轿车高很多,视野开阔,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发动引擎,仪錶盘亮起来,各种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发动机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
“我先开,”他说,“但我不可能开全程,太累了。你们商量一下,谁接著开。”
张子轩、李根硕、王林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猜拳吧。”张子轩提议。
三个人把手背在身后,一二三,同时伸出来。李根硕贏了。
“我先!”李根硕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你贏了也是你先开?”张子轩不服气,“应该输了的先开。”
“猜拳决定顺序,谁说输了先开?”李根硕振振有词,“贏了的人有选择权,我选择我先开,但是开后面那段。老寧开第一段,我开第二段,然后是你,最后是老王。怎么样?”
张子轩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还算公平,点了点头。王林也没有意见,他虽然拿了驾照好几年了,但开车的次数屈指可数,能排在最后已经不错了。
几个人各自找位置坐下。寧志强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別墅区,匯入城市的主干道。明珠市的早晨车流密集,但房车虽然大,开起来却很稳,方向盘的指向也很精准,没有想像中那么笨重。寧志强开得不快,不赶时间,也不著急。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后,路况好了很多。李根硕把音乐连上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节奏轻快的英文歌。张子轩坐在副驾驶,陪寧志强聊天,怕他犯困。
“老寧,你开过房车吗?”张子轩问。
“没有,第一次。”寧志强握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笔直的公路上,“不过和二叔以前开过几次长途,轿车和suv都开过,房车就是大了点,习惯了就好。”
车子驶出明珠市的范围,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农田和村庄。十一月底的江南,田野里还残留著秋天的痕跡,稻子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整齐的稻茬,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远处的村庄白墙黑瓦,炊烟裊裊,像一幅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