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钟小艾带著两个人来到光明区政府大楼。
阳光很好,大楼前的国旗在微风中飘扬。钟小艾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电梯上到九楼,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区委书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侯亮平正坐在办公桌后。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看到钟小艾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是因为她来抓他,从昨天寧方远的动作,他就知道李达康要输了,自己也跑不掉。而是因为,来抓他的人,是钟小艾。
钟小艾走到他面前,出示了证件,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侯亮平同志,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侯亮平看著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侯亮平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他站起身,走到钟小艾面前。
那一刻,侯亮平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小艾……你够狠。”
钟小艾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的背影在阳光中显得有些清冷,有些孤独,但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
侯亮平望著那个背影,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有愤怒,有悲哀,也有一丝隱隱的敬佩。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
......
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场风暴从爆发到平息,也足以让无数人的命运尘埃落定。
这半个月里,汉东的官场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李达康被双规的消息传出后,整个京州都陷入了震动。隨之而来的,是一波又一波的调查、问话、谈话。每天都有新的名字被叫去纪委,每天都有新的消息在私下流传。
最先被带回来的是赵瑞龙。
这位赵家的公子哥,曾经在汉东呼风唤雨的人物,在被抓进来之后,表现出了让人意外的一面。他没有像人们想像的那样死扛到底,而是相当配合。问什么说什么,要什么给什么,甚至主动交代了很多办案人员都不知道的事。
“他这是想立功减刑。”一个办案人员私下说,“可惜,他知道的太多了。”
赵瑞龙知道的確实太多。从他嘴里,牵扯出了一长串的名字,那些收过他好处的官员,那些和他合作过的商人,那些帮他处理过脏事的人。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炸弹,在汉东官场激起新的震动。
高小琴也被抓了进来。这位山水集团的女掌门,曾经风光无限,现在却只能坐在审讯室里,面对著一份份证据。她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交代了一切。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隨著调查的深入,祁同伟和高育良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名单上。
那天上午,祁同伟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中纪委的人,表情严肃,公事公办。
“祁同伟同志,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