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大楼,八楼省长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的明亮。但办公室里却瀰漫著一种轻鬆的气氛,与窗外明媚的天气相得益彰。
寧方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著一杯茶,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他对面的沙发上,坐著常务副省长韩雪松和常委副省长赵建业。三人刚刚交流完近期的工作,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侯亮平事件上。
“省长,我有些看不懂了。”赵建业开口,声音里带著调侃的意味,“这沙瑞金和李达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之前是李达康设局举报侯亮平,沙瑞金要保他;现在倒好,变成沙瑞金要动他,李达康反倒保他了。这俩人是在玩蹺蹺板吗?”
寧方远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没有立刻回答。
韩雪松倒是先笑出了声。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赵建业,眼神里带著几分揶揄:“老赵啊,你这还没看明白?这还能有什么名堂——那位侯大书记,倒向李达康了唄。”
赵建业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倒向李达康?你是说侯亮平背叛沙瑞金了?”
“不然呢?”韩雪松耸耸肩,“沙瑞金为什么突然要动他?肯定是发现他不配合了,甚至暗中阻挠调查。李达康为什么保他?因为侯亮平现在是他的人了,他当然要保。”
赵建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隨即又皱起眉头:“可是……侯亮平是钟家的女婿啊。他这一倒向李达康,不就等於坐实了钟家和赵家联手的说法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韩雪松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寧方远。
寧方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他的表情依然轻鬆,但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老赵这个问题问得好。”寧方远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侯亮平倒向李达康,从表面上看,確实坐实了钟家和赵家联手的说法。但这里面有几个问题,需要想清楚。”
他顿了顿,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侯亮平是钟家的女婿不假,但他能代表钟家吗?他在钟家是什么地位?说好听点是女婿,说难听点就是个赘婿。钟家的大事,能让他参与?能让他的行为代表钟家的意志?”
赵建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寧方远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钟家现在是什么处境?因为侯亮平之前在汉东办的几个案子,钟家已经被质疑和赵家联手了。这个时候,钟家最应该做的,是和侯亮平切割,撇清关係。他们怎么可能主动去和赵家联手?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是,”赵建业忍不住插话,“侯亮平毕竟是钟家派来汉东的。在外人看来,他的行为,不就是钟家的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