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你说得对!”侯亮平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兴奋之色,“权色交易!这很可能就是陈清泉最大的软肋,也是我们目前最可能取得突破的方向!”
他立刻调整部署:“调整侦查重点!將『深挖陈清泉生活作风问题,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权色交易线索』作为首要方向!”
他快速下达指令:“陆亦可,你们去中院调卷宗的工作继续,但优先级降低。林华华,你重点追查琳娜那条线,看看她知不知道陈清泉还有没有其他『相好』,或者听没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周正,你带人,想办法调取陈清泉近几年的通讯记录、酒店入住记录、车辆通行记录,还有他的社交软体信息,寻找异常频繁的联繫人、共同出现的场所!”
他看向老魏,语气带著尊重:“老魏,这个思路是你提出来的,你经验丰富,就由你牵头,组织一个小组,专门负责从陈清泉的日常社交圈、常去场所、甚至是一些风月场所入手,摸排线索!注意方式方法,要隱秘!”
“是!”老魏沉稳地应道。
“其他人,隨时待命,配合各个小组的工作!”侯亮平环视眾人,声音充满了新的斗志,“同志们,时间紧迫,但方向已经明確!陈清泉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他好色,这就是他的阿喀琉斯之踵!我们要像猎犬一样,循著这条线索,把他所有的齷齪事都挖出来!让他无处可藏!”
会议室內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振。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有了一个清晰且看似可行的进攻方向。眾人纷纷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侯亮平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陈清泉,你喜欢玩火?那我就把你所有的火种都找出来,看看能不能烧穿你那张偽善的麵皮!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准备打给陈海协调借调人手的事情。
十天的时间,在昼夜不停、爭分夺秒的调查中,飞逝而过。当反贪局侦查一处的眾人再次聚集在那间熟悉的会议室时,空气中瀰漫的已不再是十天前的斗志昂扬,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挫败和……一丝近乎麻木的彆扭。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浓重的黑眼圈,神情倦怠,会议室里烟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连一向不怎么插手侯亮平办案的陈海,今天也面色凝重地坐在了侯亮平旁边。他知道,今天是向省委匯报前的最后一次內部匯总,结果如何,將直接决定陈清泉案的最终走向,也关係到反贪局,尤其是侯亮平的工作评价。
窗外的阳光明媚,却丝毫照不进会议室里阴鬱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