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场实验之后, 众人大致确定了案发的过程。
展昭摇摇头,“王美云她不是失忆了,而是案发的时候, 她根本就处于昏迷的状态,她当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药物么?”白玉堂问。
展昭点头, “可能是受药物影响,同理, 会议室里的那几个高层也是昏迷了。之后,高层被逐个消灭, 也就是说……”
“行凶者和袭击者是一伙的……”白玉堂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展昭和公孙都点了点头。
“哈?”赵虎没太闹明白, “这么说,没有两拨人, 是同一拨人干的?自己人都杀?”
展昭和白玉堂都点头。
“袭击者不是四个人,袭击者是六个人!”展昭理了理顺序, “首先,袭击者潜入大楼内,弄晕了会议室里的众人,三个袭击者将王美云带进了暗室, 然后伪装了一个现场。两个袭击者杀了第三个。完成暗室的任务之后那两人率先离开。剩下的三个袭击者切断电源开启安保系统,并且将那几个昏迷的高管枪杀。保安听到枪声后报警,那三个袭击者还在楼内不知道因为什么目的而乱跑。”
“这就是密室的真相。”白玉堂也觉得逻辑通顺,“枪声是在案发之后才响起的, 而那两个行凶者也不是凭空消失, 而是在安保系统打开之前就走了。”
众人费了一番功夫, 大致还原出了案发的经过, 摆在眼前的就剩下一个问题了——why?为什么这么做?
白玉堂看看展昭。
展昭也摇头,觉得这个“为什么”, 可能不是靠推理能解决的了?
既然王美云完全不知道,那么就只能直接去问那个袭击者了。
说到袭击者,一个在医院,还在做手术,一个在审讯室里铐着,一个被压成饼了在裹尸袋里,还有一个就是暗室里那个,就躺在法医室的解剖台上。
“对了!”公孙突然说,“我刚还想说,那个死者身上有个特别的地方。”
说完,公孙带着展昭他们去法医室。
走到解剖台边,公孙拉过无影灯,照着死者的左手手部。
这些袭击者是穿着比较专业的装备的,黑色的靴子还有手套。公孙在摘下死者手套的时候,发现在死者的两个手腕上,有两组数字的纹身,左右两边各八个数字。
“各八个……”展昭和白玉堂立刻联想到,u盘里的一串数字是十六个,这边两个手上的数字加起来也是十六个。
盯着这些毫无规律可言的数字研究了一下,展昭和白玉堂觉得……跟u盘里的数字有一些微妙的接近……
两人打电话给还在医院的秦欧,问那个袭击者身上有没有数字纹身。
秦鸥去查看了一下,回来说,他左手小臂上有一串十六位数字纹身。
展昭和白玉堂就眯眼——有那味儿了!
公孙将一旁的裹尸袋打开,那具尸体虽然被压得挺惨,但他们还是很快就在尸体的小臂上发现了十六位的纹身。
“都是在小臂上或者手腕上诶。”展昭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纹在这个位置?”
白玉堂想了想,问,“是不是这里平时可以遮起来,然后自己想看的时候又很方便能看到?”
展昭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所以是一串经常要用到的数字么?”
两人做了一定的准备之后,就去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那个被生擒的袭击者已经清醒过来了,虽然没有被打伤,但白玉堂对着他面门的一拳还是够他喝一壶的,眼睛附近淤青一片,正拿着个冰袋冰敷,疼的直哼哼。
展昭和白玉堂在玻璃后边观察了一会儿,都得出了一个结论——普通。
根据对现场的三把武器检查,每一把枪都射出过一枚以上的子弹,死掉的高管总共四个,换言之这几个袭击者人均一条人命。
这三个从个人经历来看,都是最普通的小混混,虽说平时有偷偷摸摸的前科,但一下子升级成这也恶行的犯罪,有些反常!还有就是,枪和装备是哪儿来的呢?
另外,展昭从行为上分析这个袭击者,通常杀人犯在被捕之后会有两种常见的表现,一种是眼神坚定,一种则是眼神狡黠。眼神坚定那种通常就是奔着跟对方同归于尽去的,已经做好了杀人偿命的准备。而比较狡黠的那种则是想要逃脱罪责的,他可能想了好几种方法来对付警方……这两种人虽然差异很大,但共同点都是——他们确实知道自己杀了人。
而这个袭击者则是很不同,他时不时地注意一下墙上的挂钟,似乎是很在意时间。而且随着等待的时间变久,他又显得很焦躁。
这种表情就跟下班时被堵在路上的情况差不多。
展昭曾经分析过堵路时候的焦躁情绪,根据他的观察,上班路上被堵和下班路上被堵是两种不一样的焦躁。
上班路上被堵更多的情绪是着急,而下班路上被堵更多的情绪是愤怒。
这种情绪还能从路上的车辆鸣笛声里体会出来。早高峰堵着的时候,车辆鸣笛大多是急促的连按,类似“嘟嘟!嘟!”。而晚高峰堵着的时候,大多是长按,“嘟~~~嘟~~~”。
这个袭击者此时的表情,就是在展昭看来,十分标准的下班晚高峰被堵路上很烦很生气的表情。
白玉堂也在分析这人的表情,只是与展昭不同,白玉堂注意的不是他的烦躁,而是他并不害怕。
这就很奇怪了,白玉堂见过的杀人犯多了,除了心里素质特别强的变态之外,没有被抓住之后不害怕不绝望的,这小子什么情况?
“猫儿。”白玉堂忍不住问展昭,“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杀了人?”
但问完又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下都不知道自己杀了人,那是脑子坏了吧……
两人稍微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多问少说,先听听这人怎么讲。
打开审讯室的门,两人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