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何雅一起吃完晚饭后回到住处已经是夜晚的十点过了,打开门方婷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体恤,并且还将左手臂从体恤里拿出来,在灯光下像是在擦着什么东西,见我开门后又迅速收回手,好像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看见似的。
我仍然对她昨天没回家的事情心存排斥感,一句话也没和她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呆坐在房间里抽完一根烟后,我还是打算去问问她为什么拒绝我的好意,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这真是让人有点气愤。
可是正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客厅沙发上的方婷却一脸难受的咬着牙为她那明显受伤的左臂擦着药水。
我这才看清他左臂上的淤青和脸上的戳伤,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莫名的痛了起来,她却看见我打开门走了出来又将那条受伤的胳膊收回了衣服里,然后做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带着情绪走近她,一把抓起了她的手,说道:“这他妈谁干的?”
“什么谁干的,快放开我。”方婷的力气固然大,但我毕竟还是个男人,她使劲地挣扎了几下无果后便放弃了。
我一把扯开了她的外套,将她赤 裸的胳膊完全显露在我的眼前,我看着这一处处一块块的淤青和已经被她上过药水的的地方。心莫名的疼,总感觉这伤好像比伤自己还疼。
我愣了许久方婷才趁我不注意一把甩开了我的手,又将胳膊收回了衣服里,接着眼神就在房间里迷离着,好像她真的挺不愿意让我看见这样的她似的。
“你告诉我,是哪个孙子做的!”虽然我和方婷的关系并没有好到我可以为她去做一些疯狂的事,但是这些日子下来我们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室友,仅这一点我决定要帮她打回来。
“你要干嘛!”方婷见我现在这样子有些害怕。
我红着眼睛,一声怒吼道:“我他妈弄死他,你告诉我是谁做的?”
“你别那么粗鲁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酒吧上班,难免,会,会......”方婷没再说下去了,但我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不就是那些虐待什么的吗。
可我还是有点气不打一出来,张嘴就骂道:“你他妈的能不能换份工作,去我们乐克商场吧!我介绍你去。”
“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婷沉默了一会,又很直接的拒绝了我。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许久才说道:“你就是个疯子!”
“对,我就是疯子,疯到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疯到每天让那些丑陋的男人摸来摸去,甚至......”方婷好像哭了,我又一次看见了她的眼泪,上一次是除夕夜。
我沉默了,沉默中我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重重吸了一口转身对着窗外那隆厚的夜色,将烟雾对着夜空长长的吐出。朦胧的视线中我越来越看不清这个世界了,为什么连最起码的一点尊严也要被抹杀。一开始我不了解方婷,只是一味的排斥她讨厌她,可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经让我完完全全改变了对她的看法,甚至还有些崇拜她,崇拜她的以前崇拜那么她那满书架的奖杯。
可是无情的现实又带给我们什么呢?是一道道的伤疤还是一层层的残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抽完一根烟后,我又回到了方婷的身边,慢慢地蹲在了她的面前,拿起药水对她说道:“我来帮你擦吧!”
方婷没再拒绝,任由我拉着她的手将药水一点一点的涂在手臂的淤青上。虽然疼但明显方婷都忍了下来,还有她这张原本漂亮的脸蛋,被戳伤得失去了原有的光彩,方婷始终没有告诉我这些伤是怎么弄的,但愿吧!但愿非人为。
“我去帮你煮鸡蛋,听说用熟鸡蛋敷脸上的戳伤可以更好的愈合。”我说完就起身走进厨房。
方婷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用多种复杂的情绪注视着我,然后又将自己紧紧的抱住,沙发上小小的一团。此时我真的很替她担心,谁也不知道在这之前她还受过哪些伤害,谁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发生什么,唯一只能期盼,期盼她能够换一份正经的工作。
等我把鸡蛋煮好以后她却睡着了,或许她真的累了,但我还是剥开鸡蛋壳将一颗白净圆润的鸡蛋敷在了她脸上的伤口上。
鸡蛋刚接触到方婷的脸,她猛然惊醒接着一把按下了我的手,摇头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