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5分,米切尔发来请示电报,口吻很不客气:“倘若在华盛顿时间午夜12点前仍不能收到北上或南下的明确指令,本司令官认为战机已逝,将带舰队返佛罗里达!”
“返佛罗里达?这万万不行!”这下杜威真正着急了,北上或者南下都是去打仗,无非考虑哪个方向更重要,返佛罗里达是什么意思?继续去当缩头乌龟?
“阁下,下决心吧,两利相较取其重!”尼米茨最后一次劝道。
麦克阿瑟闭口不言,他其实内心已赞同先去进攻德军舰队主力了,但让他承诺在此期间不丢失百慕大他可万万办不到,所以最后保持沉默。
再说,总统不能老把自己洗脱而让军队承受压力,听说德国元首当初北非发动昆古尼尔计划进攻时是近乎以孤注一掷、死中求活的精神下达命令的,甚至准备把失利的责任全揽在自己头上,现在口口声声说民主商议、科学决策,其实还不是为了方便将来一旦不利而甩锅这一点特纳说得不错,完全就是体制问题!
痛苦思索了5分钟之后,杜威下定决心,开口道:“那就执行海军方案,尽快歼灭德国舰队主力,同时百慕大守军必须战至最后一人,竭尽全力争取时间,不可轻言投降!”
12:02分,明确的电报发到了米切尔手上,休伊特问他:“超过了2分钟,你执行么?”
“执行,怎么不执行?”米切尔狡黠一笑,“收到电报正好是12点,还有2分钟是译电和报告时间。”
休伊特一愣,这么短的电报,有经验的电报员译电怎么会要2分钟?不过至少米切尔执行命令,他不由得松了口气,反过来劝道:“可是,你这份电报,会不会引起”
米切尔叹了口气:“你信不信,我要是不发这份催促电报,他们讨论到明天天亮都不见得能拿出个章程来,那时候战机就全失去了老实说,12点才决断也有点晚了,舰队必须以最大速度南下才能把时间赶来!”
休伊特没说“扑空怎么办”之类的丧气话,这意味着不但期待中的大胜会变成泡影,连带百慕大也完蛋了我。按米切尔的心思,在解决德军主力舰队之前,他肯定不会大大咧咧去解救百慕大之围万一大西洋舰队刚对付德国分舰队干得起劲,被身后包抄过来的轴心舰队吃掉怎么办?
这一点顾虑虽然参联会上海军方面并没有讲,但陆军阐述得很清楚的,这也是杜威最犹豫的地方:别到时候德军主力舰队没逮住,百慕大又丢了,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庞大的大西洋舰队根据米切尔发布的命令,于12:15分完成转向,以最快速度开始南下了。
此时此刻,德军正在做最后的战斗准备。
米切尔有一点判断是正确的,轴心舰队已明确要从加勒比海撤走去支援百慕大群岛的战役,但在如何退走的决断上,德军不但在路线选择上和米切尔的预计不一致,采取的方略也完全不同。
从巴拿马到巴兰基亚,从巴兰基亚到阿鲁巴库拉索一线,德国舰队都是贴着海岸线撤退的,甚至也不避讳美国侦察机,大大方方地撤退。一连三天都是如此,这就给人造成一种错觉:认为3月15日德军的撤退路线还是会沿着海岸线往格林纳达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之间走。
战争真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很明显,米切尔只汲取了弗莱彻在这片海域的部分教训,只想着保存自己的实力而忘了冢原当初在加勒比海战中那出其不意的“神之调头”。
小泽给舰队拟定的路线非常大胆,不是继续向东,从格林纳达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之间穿越,他把舰队的行动方向改为了东北准备从安圭拉和维京群岛之间穿越。
这等于是要从波多黎各美军眼鼻子底下穿过,一开始马沙尔等人不由得捏了把汗,不过经过小泽的解释和克兰克的推演,最终认为这段路线虽然惊险,但实际上只要拔掉波多黎各这颗钉子,危险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