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夜里8点,尼米茨舰队还在疯狂逃窜,在坎宁安舰队走向灭亡的时刻,他的舰队接收了返航的第二攻击波,众人无不心神俱疲,为今天遭遇德国空军的凶猛截击感到后怕不已。听到本方舰队特别是英国舰队的遭遇,众人更是沉默。
本来尼米茨还有个想法,是不是能趁夜色再转回去,拉近与德军距离,明天清晨就杀一波。但参谋们经过仔细研究,认为这样做战术意义不大:德军肯定会连夜追击,所以达到突然性很难;就算能抢先发起攻击波,对方攻击波肯定也释放出来了。
换而言之,最好的结果不过就是干沉对方1-2艘航母,但本方的航母也会完蛋。考虑到对方有3艘航母,在排除本方飞机干扰后,完全可从容不迫地持续追杀,那时候不惟富兰克林号,就连两艘衣阿华级有可能保不住。
最后还有两个因素不得不考虑:其一,本方飞行员士气低落、斗志萎靡,而德军正好气势如虹,怎么看都不是对手;其二,德军现在共有5-6艘航母,就算丢掉1-2艘也能支撑,而本方在东海岸现在没有1艘主力舰,无论如何都要把舰队保下来开回去,否则美国东海岸将门户大开。
“长官,我理解您的心情,但5月末我们有2艘新的航母将服役,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的航母服役,请您再忍耐一下,届时再为坎宁安将军报仇。”
“我还能等,但是大英帝国等不起了……”
“这个……”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劝道,“英国的事还是让总统和参联会长官操心吧。”
“好吧,尽快回去,先向北,然后再向西,注意节约燃油。”
同样是8点时分,齐柏林号、日向号、敦刻尔克号航灯齐开,为夜间返回的飞机们提供照明,虽然已从电报里得到了全部战果,但在本方飞机没有安全返航之前,这还只是理论上的。
飞机根据油量多少先后一架又一架停稳,塞得里茨一下飞机舱就遭到了马沙尔的熊抱:“干得好!哈哈哈哈!”
然后周围一堆参谋围着他听他讲述最后一轮进攻的事,听他讲述最后大黄蜂号上随船沉没的一批皇家海军军官,众人有些沉默。
“坐轮椅的是谁?你们听说有英国将军坐轮椅么?”
所有参谋都表示不知情。
科赫提议:“问问俘虏的飞行员吧,他们应该知道。”
几分钟后,一艘驱逐舰发来消息,说船上的一名上尉飞行员供认坐轮椅的是坎宁安。
“皇家海军上将安德鲁-布朗-坎宁安?他的腿怎么断了?我们干的?”马沙尔喃喃自语,“战前我和他有过数面之缘,他是个高傲、正直的海军将领,今天的所作所为配得上他的荣誉和地位。”
小泽和伊藤等人听了心里似乎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一直以来皇家海军都是日本海军仿效的对象和老师,今日亲眼看到这个老师最后的精锐被尽数歼灭于北大西洋,他们也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不过这种惆怅的情绪很快被胜利的喜悦冲淡了,马沙尔兴致勃勃地站到扩音器前对全舰官兵训话:“各位帝国海军的将士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创造了,歼灭了不可一世的皇家海军,洗刷了德意志海军自‘彩虹’以来的耻辱!”
所有人都热烈鼓掌!
“今天的胜利告诉我们,德意志不仅在陆地上是战无不胜的欧洲霸主,在海洋上同样可以称雄四海!”
“哗!”掌声更加热烈。
“让我们鼓起勇气、再接再厉,争取明天把新大陆的暴发户们也送下海!”
“万岁!元首万岁!帝国海军万岁!”
亚速尔时间晚上8:15分,柏林时间晚上10:15分,主持日常海军工作的邓尼茨元帅和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长凯特尔元帅冲进霍夫曼的办公室。
“报告元首,我有一个天大的喜讯要向您汇报。”
霍夫曼眉头一扬:“马沙尔打赢了?”
“是的,绝对的大胜!我们没有损失任何军舰,只以损失近200架飞机及68名(组)飞行员的微弱代价,歼灭敌军2艘航空母舰、2艘战列舰、12-14艘巡洋舰及若干辅助舰艇,击落敌机140余架……敌指挥官坎宁安上将等随舰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