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山本五十六的耐心很足,时隔七天之后,一直到10月5日晚上,等海军庆功盛典带来的热潮已基本消散时,他才重新去见堀悌吉,不过第一句话就很不客气。
“你看不懂我的想法么?”
“我懂,我怎么能不懂呢?就算别人不懂也不会是我不懂。”山本五十六的语气很诚恳,“我理解你急切希望变革的想法,但你希望的速度太快、太急了,应该慢慢来,而且你采取的很多办法在我看来太危险、太轻率。”
“所以说,你还是不懂。”堀悌吉慢条斯理的回答。
“你!”山本五十六顿时怒气冲天,但下一秒又变得平和起来,“好,我不懂,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这是我在路上写的一点东西,我打算用帷幄上奏权递交上去。”堀悌吉也不和山本啰嗦,更不计较对方的态度——两人这么熟,很多时候已用不着虚伪的客套了,既然已被任命为元帅海军大将,这帷幄上奏权自然也同步获得了。
“《关于变革帝国海军战时体制折》。”山本五十六不自觉地开始读了起来,“为顺应世界潮流、提升海军战力,确保帝国未来生存与发展,就有关海军体制变革设想建议如下……”
几分钟后山本五十六就看完了,摇头苦笑道:“你把该我干的活全干完了,要不我明天辞职,这位置换你接手?”
“呵呵,这是不可能的……”
“但我想说,你这些变革条例几乎也不可能……”山本五十六弹了弹堀悌吉的报告,“别的不说,第一条就通不过,你这是在挖舰队派的命根子。”
在堀悌吉的奏章里,提出的第一条变革思路就是将军官选拔范围扩展到海军航空学校,规定该校毕业生可享受海军兵学校毕业生一样的任职资格,同时要求在现有基础上再将航空学校教学规模扩大2-3倍。
海军兵学校作为日本海军军官的摇篮,一年毕业生充其量不到200人,甚多时候甚至不足150人,就是这100多号人,要承担包括行政参谋职务,水面舰队航海、鱼雷、炮术、潜水艇部队等各种位置,能分到航空科的人数是少之又少。现在航空兵力中那些担任军官的飞行员很多都是半路出家改行后才产生的,这就产生一个非常诡异的局面,由于航空人才损失很大,因此联合舰队内部很多承担航空作战指挥的军官并不是航空科出身,换而言之,完全是外行指挥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