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爷见五一那边完事了,过去把王大妈给拽了起来,
“别跟我装死,赶紧干活,我盯着你,再难为人我大耳刮子还抽你。”
王大妈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有心想回家叫儿子出来给她出口气,但是一想到儿子那体格子和性格,来了也是赶着给人家送菜呢,白搭啊!
不行,先稳住,一会还得去找曹旺一家,得给他们加把火,早点把27楼拿下,弄死这几个老不死和小崽子。
王大妈想通后,放下尊严,低声下气的说道:
“林教授,我也是说话不过脑子,信口胡诌,您别生气了,我们马上开始工作,您放心,我绝不为难党家小子了。”
林大爷用鼻孔瞪了瞪她,重重的哼了一声,退到墙根,盯着王大妈干活。
王大妈赶紧拿起纸笔开始统计,轮到党进三人,更是头都不抬一下就登记了上去。
三人爬出窗台,顺着梯子下去,站在一小块清理出来的地面。
那些先前下来的邻居,都蹲在地上挤在一起,抵御烈风和寒冷。
果然如五一所说,宁愿在寒风里硬等,也不愿先干一点,生怕吃亏了。
党进带着五一和楚莹,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往前清理。
先挖出一条路,把积雪铲到两边,再慢慢扩大路的宽度,雪太厚,只能这样处理了。
其他人还是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是开始窃窃私语,不时还往党进三人方向看来,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党进和五一也不计较,干自己该干的,别人说什么和自己无关,只要不主动招惹自己,随他们怎样。
正干着呢,一扇柜门也伸了过来帮忙铲雪,抬头一看,是刚认识的段阳。
五一和他互相点点头,都没有言语,继续干活。
王大妈登记完最后一个人,也爬出了窗户,看到了下边像一群鸭子一样蹲在一起的众人,一阵无语。
抬头又看到了远处几个人正在铲雪,看背影应该是27楼的几个年轻人。
虽然看不上这几个屌丝,但是不得不说,人家这才是来干活的,下边这一群就是来凑数的。
王大妈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别蹲着了,开始干活吧,早点干完早点回去。”
“一共四十七个人,你们十个去西边,你们八个去……,你们……,剩下你们几个去协助前边那几个人。”
“好了,分配完了,开始干活吧。”
王大妈很满意自己的安排,几十个人分分钟就安排妥当,自己很有当领导的天赋吗!
谁知她话音刚落,下边就怨声四起。
“王大妈,我们东边的距离比西边远了三米多呢,人数却一样,你怎么安排的?”
“王副主任,我们这边都是空地,那边好多附属建筑,不需要清理,我们这亏吃大发了呀,重新分配吧!”
“王大姐,我们这队伍里女的多,干活慢,调两个男的过来吧。”
“王姨,……”
“大妹子,……”
王大妈傻脸了,不是吧?这也太计较了吧?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够斤斤计较了,和这群极品比起来,她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可是你不重新分配,我就是不干活,大不了一起在这挨冷受冻,让我干活,不可能的,我才不学27楼那几个傻子呢!
王大妈无奈,只得沿着梯子下来,用步数丈量距离,平均分配,人员重新搭组,除了男女均分,老的少的也要合理搭配,还有平时有矛盾的也不能安排在一起,这一耽误,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外边温度太低,不能长时间待在室外,不然会冻伤。
王大妈无奈,只得宣布上午就这样了,下午按照分组直接开始劳动。
其实其他楼栋的情况也差不多,一上午基本都在争吵,重新分组。
一上午的时间,整个九号楼也就党进三人加上段阳清理出来一条长40米、宽2米的通道。
别人都收工了,党进也招呼几人回家。你别说,真干起活来,身上倒是不冷了,热烘烘的。
四个人最后才上来,扛着工具静静的走在楼梯间。
“咕噜”一声响起,党进五一和楚莹一同转身看向身后。
段阳尴尬的挠了挠头,脸都红了。
五一问道:
“几顿没吃了?”
“四顿。”
楚莹惊叹道:
“你真厉害,四顿没吃上午还能跟着我们干这么猛!”
被女士这样夸赞,段阳却感觉挺丢人的,脸更红了。
五一想了想,说道:
“要是还能爬动楼,跟我们上27楼,爬不上去自便。”
说完,拉着党进和楚莹往上走。
段阳喘了两口气,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党进三人一口气到了27楼,仅仅都是微喘,别看楚莹是女孩子,最近也在拼了命的锻炼。
因为党进明确告诉她,不要想着万事都依靠他们兄弟俩,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们会一走了之,你身体素质跟不上,那死了也活该。
楚莹相信党进说到做到,她不敢懈怠,让五一帮她制定了一个锻炼计划,每天都按量或者超量完成,连林大爷都说这姑娘有毅力。
过了一会,段阳才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上来之后一屁股坐在电梯间,一动不动。
党进看着他背着的工具,问道:
“你不会把柜门放在十三楼再上来吗?”
段阳一愣,挠挠头,尴尬的说道:
“饿迷糊了,忘了这茬了!”
党进三人一阵无语,打开了大门,各自回家。
五一甩下一句“等着”,关上了大门。
回到家,党进问五一,
“你什么想法?”
五一说道:
“信息太闭塞,想在楼下养个线人,这人看着本质不坏,先养着看看,能用最好,不能用就甩了。”
党进点点头:
“我对这人没什么印象,那么上一世也就没有欺负过我们,也没有在小区做过太多恶,而且这家伙宁可饿着,也没有想到抢,就凭他那个头体态,弄点吃的还是很容易的,看来还有底线,先养着吧,也浪费不了多少物资。”
五一拿了个塑料袋,装了三斤泡水米,三包方便面,几根火腿肠和一瓶咸菜,走了出去。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政府发放的,不招眼,省着点吃,能吃个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