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朗姆洛他们三个人并不知道,此时其实还是有人在看着他们的。
许久没有出现的神秘博士正在观察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身上可是实打实的有着艰巨的任务,只是暂时还没有到需要他出手的时候而已。
神秘博士比其他人更早的知道了布尔凯索的计划,或者说布尔凯索很早之前就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
对于布尔凯索来说,在最终的时刻到来之前都是不需要他插手什么的。
但这不代表他的存在就不重要!
只不过一切都得等到最后,神秘博士的重要性才会体现出来。
在那一刻到来之前,神秘博士只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观察朗姆洛他们也只是神秘博士眼下的兴趣而已,只不过这个兴趣最开始可不是落在了朗姆洛他们身上而已。
他一开始想要观察的那个家伙正是牛顿爵士。
“朗姆洛,你的人生从一个岔路走上了这条路,你就没有什么压力吗?”
卢克略带深意的问道。
他很早之前就感觉到了朗姆洛身上的不安,而这种不安在朗姆洛于上一次战斗中差点死亡的时候表现的越发清楚了。
卢克明白,那种感觉叫做“自毁倾向”。
对此卢克很敏感,或者说在知晓了马道克这位给了他新生的先祖自毁之后,卢克就对同类的情况十分在意。
他当时没有资格阻止马道克去做的事情,但朗姆洛也算是他成为奈非天之后最好的伙伴之一了。
卢克的人生总是充满了遗憾,但是在成为了一名奈非天之后他的人生之中多了许多幸福。
不管是多了可以依靠的伙伴,还是有了引导他前路的先祖之灵,还有收获了一个妻子。
卢克很珍惜自己已经拥有的一切,所以他不想轻易的失去这些!
但是卢克终究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家伙,虽然在成为奈非天之后多少开朗了一些。
可要让他用精湛的语言艺术开导别人那就是强人所难了。
不过还好,卢克有一个不错的优点,那就是他足够的真诚。
“你察觉到了?”
朗姆洛依然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虽然语气之中还是带上了一点意外。
“我是不够聪明,马道克先祖之前还说我应该是个人不是一头驴子。
但那也只是他急切之下的一种说辞而已,我不蠢。”
卢克说着自嘲的话,只是话里带着对马道克的思念。
他当然不蠢,其实他的天赋在人类之中相当不错。
而且意志坚定,并且心思算得上细腻。
只不过在成为了奈非天之后他不需要像是从前那样带着些阴沉的活着而已。
“耻辱之证的力量有些超乎我的想象,我之前有考虑过要不要尝试摆脱它的影响,但是最终我连尝试的想法都放弃了。”
朗姆洛一边说着一边直接笑了出来。
他只是被改变了意志,又不是被修改了记忆。
曾经自己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而且因为那些过往感到愧疚与痛苦。
他没有尝试摆脱耻辱之证的影响不是因为他单纯的认命了,也并非完全是因为耻辱之证的影响力。
而是他喜欢现在的自己,并且对“变回曾经的他”感到了恐惧。
如果他和卡拉辛姆那样的武僧讨论这些,卡拉辛姆大概会告诉他这就是心魔。
但朗姆洛也算是想通了许多事情,至少他觉得按照现在的样子活着没什么不好的。
作为九头蛇的时候,他可不是为了什么信念。
九头蛇虽然狂热的很,内部人员也基本都是狂热的家伙,但根本还是为了利益。
如果有一天九头蛇消失了,朗姆洛又没有死的话,他可能会选择一个雇佣兵之类的身份继续活着。
但现在他有了信念,虽然这份信念让他感到过痛苦,但至少比只是为了利益活着更充实。
而且朗姆洛也产生了为了这份信念赴死的准备!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算是什么,也许就像是曾经被九头蛇洗脑的那些家伙一样。
就连自己的想法都不知道是不是属于自己。
但是他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并且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后悔了。
因为他决定在自己感到后悔之前用璀璨的方式结束这一切,就像是马道克一样!
老实说在哈洛加斯圣山上的时候,一开始他不怎么被先祖之灵们喜欢。
虽然看在塔力克和莫科特的份上,那些先祖之灵也没有对他抱有恶意。
但他的确是没被塔力克之外的先祖之灵们看重过。
所以科力克对他的看重让他感到意外,甚至难以理解。
带罪之人?
哈洛加斯圣山上没人这样称呼过他,但是他明白这就是他的标签。
布尔凯索一开始还想直接砸碎他的脑袋来着,不朽之王的态度代表什么,成为野蛮人已经过去很久的朗姆洛心里也明白。
但因为塔力克和莫科特有些突兀的善心或者慈悲,他还是活下来了,而且没被看作敌人或者一个物件。
他没打算奢求更多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做不到像是莫科特和塔力克那样。
后来的他也明白了当时的莫科特和塔力克付出了什么,那是用野蛮人传奇的荣耀为他担保了。
朗姆洛懒得去探寻那份慈悲和善意的理由,他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已经足够。
现在的他甚至得到了更多人的尊重。
这就足够了,他自己也明白曾经的他就是人渣,还是人渣之中更人渣的一批。
而他还是他得到了尊重,那种尊重是他一点点的偿还过去的罪孽,一次次在战场上舍生忘死拼搏得来的。
滋味很棒。
他觉得自己绝对忘不掉!
为了避免有一天他重新变成过去的样子,所以他决心赴死!
其中虽然也有耻辱之证带来的苦痛影响,可作为英雄死去的结局也足够美好了。
朗姆洛已经释然。
卢克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朗姆洛足够的坚定了,那种意志通过朗姆洛身体之中的怒火正在向他传递!
卢克觉得朗姆洛肯定没说完他所有的打算,只是他真的想不到朗姆洛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他完全想不到朗姆洛已经选择好了自己作为英雄死去的战场!
这个战场就在这里!
朗姆洛察觉到了牛顿爵士所携带的恶意,那种对奈非天的恶意!
朗姆洛知道牛顿爵士的确是不会在“研究”的过程之中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牛顿爵士是彻头彻尾的人类至上主义。
而地球人之外的所有生命,在牛顿爵士的眼中可都不算“人类”!
奈非天自然也一样。
这些想法和理念的对错朗姆洛早就无心分辨,他只知道自己无法认同牛顿爵士!
那么就在牛顿爵士要行动之前阻止他好了!
即便会付出生命,但只要他付出了生命,那么牛顿爵士就绝对不会成功!
布尔凯索说过,他不会时时刻刻关注每一个野蛮人的生命安全,但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复仇。
只不过不会太刻意。
但是朗姆洛也清楚自己其实还是有些特殊的,他可是被塔力克和莫科特用奋战一生的荣耀担保才活下来的家伙!
这身份注定他与卢克和马修不同!
而且像一个英雄一样死去,又怎么可能默默无闻?
用生命破坏牛顿爵士的算计,在他看来可不算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