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因普锐斯和奥莉尔来说,野心什么的本身就不存在。
甚至生死的问题他们也没有多么的在意。
他们两个选择站在布尔凯索这边的唯一目的也只是想要看看布尔凯索想要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虽然他们的目标随着他们的孩子出生之后多了一个想要看孩子长大之后的样子,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可以被轻视。
“你们从始至终都知道,奈非天没有因为身份的问题对不起你们,我们看重的只有你们做了什么。”
海拉伯十分平静的说道。
他可不会因为两个大天使变得强硬起来就退缩。
因普锐斯和奥莉尔不怕死,难道他海拉伯就怕了吗?
不过是双方都不想莫名其妙的激化出矛盾来,所以才都保持着相对的克制。
“你这样说,难道我们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奈非天的事情了?”
因普锐斯语气轻蔑,他不喜欢海拉伯。
虽然海拉伯的确是这些先祖之灵中比较冷静的那种了。
但是刻在野蛮人骨子里的暴躁可不会消失。
“马萨伊尔这个家伙即便是对待泰瑞尔的时候都十分坚决,而你们虽然并不是他的铁杆支持者,但你们也没有站在马萨伊尔的对立面上。
我会怀疑你们知道一些关于马萨伊尔的东西却没有说,这也再寻常不过了吧?”
海拉伯说话的时候还拿出了一块足够平坦的石头当做桌子,然后在上边放了几个酒坛子,那是马道克最后留下的几坛子苦酒了。
他将酒坛子推到了因普锐斯的面前,示意对方喝上一口。
因普锐斯虽然不知道海拉伯是要做些什么,但也不会担心对方是要下毒。
野蛮人虽然对药草之类的玩意很熟悉,但真要是打算弄死一个人还不至于使用下毒这样的手段。
因普锐斯毫无心理障碍的打开了酒坛子,然后喝了一大口。
那苦涩的味道一瞬间就冲上了因普锐斯的脑门。
“我喝过布尔凯索的精酿,这坛不是他的手笔。”
因普锐斯带着几分思索看着海拉伯缓缓的说道。
他不相信海拉伯会做无意义的事情,即便这酒十分苦涩,但也不会是海拉伯的恶作剧。
“是马道克的吧?”
奥莉尔在一边说道。
她可比因普锐斯更了解这些野蛮人。
没有真正消亡的先祖之灵可不会将自己的珍藏分享给他们这样的大天使,虽然他们是曾经的大天使。
那么真正可以算是消亡的先祖之灵就那么几个了,蕾蔻和马道克。
蕾蔻的人生固然充满了悲伤,但绝对不会是只有苦涩这一种味道。
那就只能是知晓许多但却又改变不了什么的马道克会留下这样的酒水。
“我相信你们已经理解了人类的生活,但你们好像没体会过我们这些家伙心中的苦涩。
这倒是怨不得你们,毕竟大天使生来就已经是高高在上了,再怎么俯下身子也体会不到还要在泥土之下的我们的感受。”
海拉伯面无表情的说着。
他虽然不觉得奈非天经历的苦难一定要让别人感同身受,但也不觉得无法理解那些苦难的家伙真的可以明白这一切的意义。
“我们没打算搞破坏。”
奥莉尔的语气稍微软化了一点。
她倒是比因普锐斯更能体会到海拉伯的意图,毕竟希望大天使始终温柔体贴。
“我相信,但我的感觉说服不了我的理智。”
海拉伯的话带着些许的无奈。
他自然是可以大笑着说自己相信面前的因普锐斯和奥莉尔,但是此时的他可不是只需要为自己负责的独行者。
他现在可是肩负着圣山上的一切,至少在布尔凯索回来之前都是如此。
他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得对所有的奈非天负责。
感情和理性之间的冲突滋味并不好受,甚至可以说十分糟糕了。
他一开始表现的像是有意激怒因普锐斯他们并不是刻意如此,仅仅是因为他的心情实在是无法平复下来而已。
“我们给不出任何的保证。”
因普锐斯很认真的说道。
他虽然还是做不到理解奈非天的苦涩,但至少也明白了海拉伯并不是带着敌意来的。
但事实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保证终究只是空话。
而因普锐斯和奥莉尔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为自己的话作为证明。
他和奥莉尔的孩子的确是可以作为软肋,但因普锐斯和奥莉尔并不是成为了奈非天的阶下囚。
交出孩子作为人质的做法是他们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要你们给出保证。”
海拉伯咬了咬牙。
这些事情早就已经是摆在了明面上,海拉伯自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他即便明白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办法来解决问题。
“我点燃自己吧。”
奥莉尔轻轻的说道。
这番话奥莉尔说的语气温和,但是这番话却是格外的决绝!
“奥莉尔!”
因普锐斯喝止道。
在场的三个人都很清楚“点燃自己”这四个字的份量!
这代表着奥莉尔打算彻底的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到那种程度。”
海拉伯有些不忍心,所以开口阻止。
“但是你也没有更好的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不是吗?”
奥莉尔像是讥讽一样微微扬起了嘴角。
“奥莉尔!”
因普锐斯再次喊出了奥莉尔的名字,这一次开口的时候他已经站起来了。
“我们不是软弱!”
因普锐斯很认真的开口说道。
如果奥莉尔真的彻底点燃了自己,那么因普锐斯也不会选择接着延续自己的存在。
大天使们虽然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性格,但他们都是在永恒之战中存续至今的,根本不可能软弱!
即便是有一天他们真的不被需要了,除非是世界真的只有美好,不然他们只会选择和一切不美好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消亡。
在生死早就没有了意义的他们身上,人性让他们重视起了信念和荣耀等等东西。
奥莉尔的话反倒是将海拉伯直接挂在了火上烤!
“布尔凯索回来了。”
海拉伯皱着眉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显然他并不是很想对因普锐斯他们说出这个消息。
但被架起来的海拉伯只能说这些来避免情况走向更糟糕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