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可不是表象和真我之间的关系,只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就需要你自己去探索了。”
布尔凯索的语气有些轻蔑。
“布尔凯索,你想要的世界没有我们的位置吧?”
马萨伊尔见布尔凯索不愿意回答之前的问题,只好转移话题问道。
“的确如此,我之所以看好罗夏也有这方面的理由。”
布尔凯索对此倒是没有否认。
毕竟这个答案对于马萨伊尔来说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
一旦最终的胜利者是布尔凯索,那么不管马萨伊尔是不是能够接受这个结果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罗夏大概是想要一个‘神归神,人归人’的世界,但我觉得你应该想要的不是这么简单的未来。”
马萨伊尔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苦笑。
他之前说的“我们”可不是仅仅指代高阶天堂和燃烧地狱,而是连带着所有奈非天都一并算进其中了。
布尔凯索的回答也让他明白,布尔凯索想要的未来大概率是一个超凡和凡俗无法共存的世界。
“你总不会认为这个世界上只要没有了超凡的存在就可以消弭斗争了吧?”
马萨伊尔带着几分调侃继续问道。
他明明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不足道,但还是这样提问了。
“斗争心是生命前进的动力,我只是打算限制你我这样的存在而已。”
布尔凯索稍微解释了一下。
消弭斗争?
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也不是他打算做的事情!
公平对于布尔凯索来说才是最在意的东西,但他始终都很清醒,因为所谓绝对公平就是绝对的不公平。
马萨伊尔闻言心念闪动。
“你要给我们这样的家伙缔造一个世界?”
马萨伊尔问道。
当他的这番话说出口之后就看到了布尔凯索那副看到傻子的眼神。
“呵,是我多想了。
你这个家伙一旦开始行动就不会留下余地,应该是打算彻底消灭所有的超凡吧?”
马萨伊尔说着摇了摇头。
虽然马萨伊尔还不知道布尔凯索打算用什么方式来做到消灭所有的超凡,但应该不会是对所有超凡的存在不由分说的展开屠戮。
“斩断所有的超凡种子。”
布尔凯索这一次没有隐瞒,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打算。
“超凡的孕育总不是无根之萍,灭杀了超凡的种子,即便是已经超凡的存在也会一点点的退化。
我是没打算将自己划分到高高在上的那个位置上,但即便是所有超凡都在退化的时候,我也绝对是最后一个彻底退化的存在。
等到我的力量无法压制所有存在的时候,超凡那也早已经到了无法掀起波澜的程度了。”
布尔凯索看着马萨伊尔十分认真的给出了稍微详细一些的解释。
马萨伊尔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他知道布尔凯索如果按照这个方向去做,那的确是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那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也就是从超凡退化为凡俗的人会嫉妒退化的更慢一些的家伙而已。
这的确是会引起骚乱的理由,但如果放眼在整个世界的角度上去看,这反倒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就好像这些大天使大多数不会在意一天这个时间尺度一样。
“你不会后悔吗?”
马萨伊尔问道。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所以我不会给自己留下余地。”
布尔凯索笑了笑,只是那一口森白的牙齿让马萨伊尔感觉有些不舒服。
“你所孕育的是……规则?”
马萨伊尔忽然开口。
他觉得布尔凯索如果真的只是一个熔炉,那么熔炉之中的存在大概率就是这个东西了。
毕竟布尔凯索既然不打算用杀死所有超凡者的办法来达成目标,那么就得在更宏观的角度上做些什么。
“有点接近了,但还不是全部。”
布尔凯索摇了摇头。
对于马萨伊尔的猜测,他其实也没有多在意。
甚至可以说如果马萨伊尔这个时候忽然就打算加入他一起为了他的目标而努力,布尔凯索也不会直接拒绝。
“我现在开始在意你之前说的那个‘你是不是你’的问题了,我所了解的你应该没有这种想法才是。”
马萨伊尔的脸上多了几分苦涩。
“你不是说你从来都没有办法完全的理解人类吗?
你好像总是会忘记这一点,即便现在的你已经很像是一个人类了也是一样。
毕竟人类自己都不敢说自己就了解人类的全部。”
布尔凯索忍不住笑了出来。
马萨伊尔有些迟疑,他此时也在审视自己。
他还是大天使的话倒是有底气说自己了解自己,但现在的他好像的确是陷入了迟疑之中。
“布尔凯索,还是那个问题,你会后悔吗?
不是问你后悔之后会不会重新种下超凡的种子,而是问你心中会不会有后悔这种情绪。”
马萨伊尔良久之后才重新开口询问。
“我从来不缺少后悔这种情绪,但是有些事情是即便后悔也没有办法改变的。
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如此,要让我即便是后悔也做不了什么。”
布尔凯索的话题又回到了“如何做”上边,这并不是一个可以让马萨伊尔满意的回答。
“失去力量必然是会感到空虚的。”
马萨伊尔似乎是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在我看来,不管是你还是因普锐斯他们,又或者是迪亚波罗或者墨菲斯托,你们想要终结永恒之战的决心都不过如此。”
布尔凯索嗤笑道。
“你们之中的任意一方,想要的都不是单纯的终结永恒之战,而是想要自己作为胜利者彻底的支配这个世界。”
布尔凯索看着马萨伊尔的眼神流露出几分不善。
“你们这些大天使完全可以自我毁灭,即便你们全灭会让高阶天堂和燃烧地狱的立场对转,但你们完全可以这样做。
甚至每次只要留下你们之中的一个,就能让这个世界彻底的倒向另外一方。
我不知道对于你们来说被彻底磨灭之后是什么感觉,但你们似乎从未有过牺牲自己的行动。
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之前的无数次都是如此。”
布尔凯索的话越发的不客气了起来。
在布尔凯索眼中,大天使和魔神所谓的想要终结永恒之战甚至有些滑稽。
反倒是因为厌倦而躲在庇护之地生下了奈非天的莉莉丝和伊纳瑞斯要更纯粹一些,但也只是和这些大天使和魔神相比。
“规则就是规则,不应该有任何的人性诞生。
不管是冷漠还是根本不存在人性,它们就应该只是静静的存在,然后仅有一片虚无。”
布尔凯索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马萨伊尔只是看着布尔凯索,似乎在这个话题上他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这是不可调和的立场问题,他说什么都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