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凯索直接摆出了要在这里战斗的架势,这几乎是意味着布尔凯索已经做好了进行决战的准备!
“你真的想好了?如果你们回去思索一下,至少可以找到保护李敏的办法。”
马萨伊尔的话之中不无威胁的意思。
但这也是实话!
现在进行决战就代表着马萨伊尔会直接从李敏的身上抽取所有的力量。
至于这样做李敏会不会死去,那就是只有马萨伊尔自己才知道的事情了。
“我无所谓,如果不是我对你的说辞还有几分怀疑的话,我完全可以选择直接自毁。”
李敏面无表情的说道。
选择自毁就代表着马萨伊尔即便是能够收回智慧的权柄,也无法直接得到李敏积蓄下的强大力量。
最多不过是在马萨伊尔本就十分丰富的战斗技巧层面上多出一份来而已。
“听上去足够的决绝。”
马萨伊尔评价道。
“比扎罗,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马萨伊尔忽然说道。
他的这番话毫无疑问的就是实锤了自己和比扎罗之间的合作。
“他说可以帮助我得到这个世界的份量,这也是他对我的要求。
以此为条件,我换取了他保证不会对人类斩尽杀绝的承诺,并且要求高阶天堂必须得帮助人类发展。”
比扎罗毫不迟疑的说道。
布尔凯索和李敏对此没有什么想法,如果让他们和比扎罗易地而处,这样的条件他们也不会直接选择拒绝。
“他甚至没有要求你不得和他为敌。”
克拉克的嘴角抽抽了两下。
在他看来马萨伊尔和比扎罗之间的合作实在是有些过于宽厚了。
这样做对于比扎罗和人类来说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这种宽厚反倒是让他感到了不安。
“我清楚这样的条件代表着什么,那意味着人类发展的方向将会始终在高阶天堂的控制之下,但是这样的情况对于人类来说似乎也不比过去更糟糕。”
比扎罗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天神组,永恒族,这些家伙所做的事情看上去的确是比高阶天堂更加恶劣一些。”
李敏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的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天使,即便我对奈非天的看法和过去区别不大。
但是还没有到连带着这个世界的人类都无法容忍的程度。”
马萨伊尔说着也笑了起来。
“但你也说了,那个时候的你是大天使。”
布尔凯索嗤笑道。
现在的马萨伊尔已经是成为了奈非天,虽然他的人格和意志都没有被强行扭转。
但是人心思变,而大天使马萨伊尔和比扎罗之间的承诺又能否作用在现在这个马萨伊尔的身上?
“是有这个问题存在,但只要我胜利了,我就依然可以作为大天使。
时间从来都不站在任何人那边。”
马萨伊尔依然嘴角挂着笑容,他逐渐的意识到了自己作为奈非天存在之后所产生的变化。
时间对于曾经的马萨伊尔来说是可以消磨的存在,但成为了奈非天之后,马萨伊尔的心中也产生了足够多的急迫感。
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作为大天使的时候他就看够了人类所发生的变化。
曾经的英雄成为恶魔,曾经的恶棍作为英雄死去。
马萨伊尔从来都不会去做什么关于人类生命的预言,因为他始终都摸不透人类的想法。
人类可能在上一刻才坚定了志向,下一刻就将一切都抛之脑后。
现在的马萨伊尔对于自己的了解也愈来愈多。
“能够看到你击破的样子倒也是不虚此行了,但我不接受你的建议。”
布尔凯索说话的时候已经抽出了武器。
马萨伊尔拿出了一些可以真正改变胜负的底牌出来,这也让布尔凯索感到了急躁。
他之前没有开启决战就是担心这样的事情,但现在看来给马萨伊尔更多的时间反倒是会更加危险。
“我先来。”
李敏有些过于强硬的挡在了布尔凯索的身前面对着马萨伊尔。
“你明知道面对我没有胜算也要如此?”
这一次马萨伊尔是真的感到了意外。
李敏退让不会让他奇怪,李敏自毁也不会让他惊愕。
但在知晓了这一切之后李敏依然选择率先直面他,让马萨伊尔有些想不通。
“没有胜算不代表没有意义。”
李敏的眼中紫色的光辉闪烁着。
她体内的法力已经在不断酝酿了,无法战胜对手可不意味着战斗就没有了价值。
李敏承认在没有找到方法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前,她都不大可能战胜马萨伊尔。
毕竟马萨伊尔也许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让她的力量彻底成为马萨伊尔的力量。
但马萨伊尔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李敏成长到今日可是从来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有任何权柄的力量。
而李敏成长到如今也不是全然凭借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于她身躯之中的智慧权柄!
“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别用所谓的天赋来抹杀我的努力。
我所掌握的每一份力量之中都蕴含着我的辛苦。
布尔凯索能够理解,因为他眼中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但你……看起来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将我当做一个人类看待。
马萨伊尔,即便如今的你更像是一个奈非天,但你大概没有机会学会如何去做一个人了。”
李敏带着几分怒火说道。
她始终都不喜欢马萨伊尔,即便她了解马萨伊尔至始至终都只是在为了他眼中“正确”的事情而努力着。
这份正确不是人类的正确,甚至在更高的层面上到底存不存在正确都是一个疑问。
奈非天和马萨伊尔之间只有仇恨,其他的根本就不需要去考虑。
站在哪一方?又或者是谁才是正确?
这些问题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奈非天去为马萨伊尔考虑!
奈非天只需要记住马萨伊尔是造就了无数血债的那个仇人就已经足够了。
“纳兹波的牺牲又意味着什么!?”
克拉克带着怒意质问道。
他看着纳兹波为了让他能够从马萨伊尔的手中脱身而牺牲,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生命不该作为价值的衡量!
“纳兹波的牺牲,意味着他看出了我的打算。
也意味着他认为李敏和布尔凯索依然可以胜利。
这也是我所好奇的事情。”
这个时候反倒是马萨伊尔给了克拉克一个答案。
“布尔凯索,让纳兹波出来吧。
我知道他的灵魂没有消亡,虽然作为死人最终还是得到我的身边,但那得是我彻底解决你们之后的事情了。”
马萨伊尔对着布尔凯索说道。
死亡的权柄依然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马萨伊尔可没有在亡者的国度之中看到纳兹波的灵魂。
那么纳兹波的灵魂还能去什么地方呢?
无非是一定程度上取代了亡者国度的哈洛加斯罢了!
哈洛加斯圣山上有那么多的野蛮人先祖之灵,多一个巫医的灵魂也不会有什么压力。
布尔凯索的名字就是奈非天亡者的信标,那些死去的野蛮人哪一个在活着的时候没有喊过“布尔凯索护佑着我”?
在庇护之地依然存在的时候,马萨伊尔是没有发现这件事。
但是随着马萨伊尔掌握了死亡的权柄之后,他自然会察觉到亡者的国度之中少了野蛮人的灵魂。
那么野蛮人和其他的奈非天又有什么不同呢?
似乎就只有“不朽之王”这个存在了。
“马萨伊尔,你发现这件事的时间可是比我预料的要迟了不少。”
布尔凯索腰间的重刃传来了嘲笑。
“布尔凯索,这个名字出现第二次的时候我才感觉有些不对。
你们一开始就做好了面对掌握了死亡之力的我的准备是吧?”
马萨伊尔用陈述的语气提出了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心中早已笃定。
“可惜沃鲁斯克现在不在这里,不然他可能会和你多说两句。
毕竟这可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布置,你们不会认为他真的是出于愚蠢之类的理由才去挑战死亡的吧?”
初代先祖既然在讥笑着。
决战已经近在眼前了!
有些话说出来也不会改变什么!
因为一切已经注定,布置也已经生效!
“你们不该知道我最终作出了什么决定,所以说是伊纳瑞斯?”
马萨伊尔语气轻柔的问道。
奈非天之中的确是有可以预知未来的存在,比如野蛮人的先知。
又或者是那些和灵魂打交道的巫医,甚至于赫拉迪姆的法师们也曾尝试过预言。
但这些对未来的窥伺,最终都只能指向命运的伊纳瑞斯!
“伊纳瑞斯始终爱着他的孩子。”
纳兹波的声音从布尔凯索的身边传来。
既然交流已经到了这个程度,那么他再躲藏也没有了意义。
“我并不意外,只是我觉得他才是真的疯了。”
马萨伊尔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就好像这些不断被揭露的东西没有任何值得惊讶的地方一样。
“是在什么时候疯的?实在他被燃烧地狱折磨的时候?
还是在他坚定信念却没有得到任何一个大天使回应的时候?
又或者是在他发现自己的孩子们终于走出了不同的道路的时候?”
布尔凯索像是玩笑一样的问道。
“是在他一开始决心反抗命运的时候。”
马萨伊尔给出了另外的答案!
“最初诞生的天使,他本该是命运的化身。
舍弃了大天使的身份,但他却做不到将命运从自己的身上剥离。
如果他一开始没有选择舍弃大天使的身份,那么他可不会如此的困苦。”
马萨伊尔幽幽的说道。
“大天使的身份其实是一个枷锁没错吧?”
布尔凯索面无表情的问道。
“然也!”
马萨伊尔笑了笑。
“泰瑞尔正义无法被践行,是因为他是大天使对吧?”
布尔凯索继续问道。
“然也。”
马萨伊尔依然不吝回答。
“所以泰瑞尔尝试舍弃过大天使的身份,但你让他从未成功。”
李敏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低垂。
“然也。”
马萨伊尔依然坦率回答。
“所以审判何在?”
纳兹波的灵魂质问道。
“审判就是人心。”
布尔凯索笑了笑。
他拿出了一坛酒猛灌了一口,然后丢给了马萨伊尔。
“正义大天使无法使用的审判之锤,你何曾见过人类无法拿起?
除非身体孱弱,审判之锤可没有拒绝任何人!”
布尔凯索说着大笑了起来!
“你终归不如泰瑞尔!”
李敏指着马萨伊尔说出了这番话,然后也大笑了起来!
“你们能告诉我我到底是漏算了什么吗?”
马萨伊尔目光灼灼的问道。
“罗夏。”
克拉克吐出了这个名字。
“你一开始就算准了泰瑞尔会选择他?”
马萨伊尔像是猛然惊醒一样看着布尔凯索的问道。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他始终都是凡人。”
这时轮到布尔凯索目光平静带着几分喜悦说话了。
“泰瑞尔是大天使,但他不想做大天使。
他当过英雄,当过指路者,但是从未当过先知。”
李敏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犯过错,成了刽子手,成了野蛮人眼中的罪人。
但是他才是真正做了尝试的那个。”
纳兹波的语气之中也带上了欣喜。
“他相信凡人?”
马萨伊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问道。
“不,他不相信。”布尔凯索嗤笑道:“但是他明白世界上没有完美。”
“大天使不是完美的,恶魔也不是完美的。难道人类才完美?”
马萨伊尔似乎是有些动摇了。
“扯淡,哪里来的完美。”
布尔凯索指了指被马萨伊尔抱住的酒坛。
“胜利完美吗?”
克拉克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混乱。
“至少马萨伊尔不完美。”
比扎罗飘到克拉克的身边,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
“那谁能赢?”
克拉克看了看天际。
短短的时间内,克拉克经历了太多。
“无所谓,谁赢了我们都还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比扎罗看的很开。
责任落在身上的时候,只要不选择逃避,那做什么都行。
“仅仅是语言无法说服我。”
马萨伊尔目光闪烁。
他没有动摇,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行动在其他人眼中是什么样的。
“伊纳瑞斯也说服不了你,拉斯玛明明就展现给你看了。”
布尔凯索腰间的刀用质问的语气对马萨伊尔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