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因普锐斯和李奥瑞克终于是从自己所不熟悉的领域之中想到了奥创可能脱离堪杜拉斯的渠道时,伊瑟瑞尔正在关注着已经顺着网络信号离开了这里的奥创。
他并没有表现出多的关心,只是看着这个恶魔缓缓的离开了看似严阵以待的堪杜拉斯之中。
倒不是伊瑟瑞尔察觉不到奥创这个恶魔所具备的潜力,他已经从因普锐斯那边知道了大多数关于奥创的情况。
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麻烦,或者说伊瑟瑞尔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决这个麻烦。
毕竟平衡大天使的手段要比勇气大天使的手段更加复杂一些,也更适合面对各种各样的情况。
勇气经常会假手于暴力来解决问题,不得不承认暴力是面对大多是问题的时候都能行之有效的方式。
只是暴力也是会大家最多后患的方式。
伊瑟瑞尔并不是一个推崇武力至上的大天使,虽然他也绝对不会否认武力的作用。
就像是面对布尔凯索的时候一样,难道他会乖乖听布尔凯索的话履行承诺是因为布尔凯索讲道理让他无言以对了
只是因为布尔凯索的力量让伊瑟瑞尔连赖账的想法都不会升起而已
只是奥创这个恶魔显然没有到需要伊瑟瑞尔屈服的程度,即便是奥创成为了一个地狱魔王之后也是一样
能够以不对等的位格做到击杀他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骷髅王李奥瑞克一个而已
大天使大多都是维持着自己那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高傲,奥创就算是能够打破了维帝恩所创造的从一个普通恶魔成为地狱魔王时间的最短记录,那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狱魔王而已
而地狱魔王之中每一个都足够难缠,但也只是难缠的程度而已
“伊瑟瑞尔,你似乎是在发现了什么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因普锐斯有些气冲冲的出现在了伊瑟瑞尔的面前。
因普锐斯猜到了自己兄弟会做些什么事情,他们之间已经是足够熟悉了。
“我只是认为没有必要而已,人类的生死存亡其实一开始就对高阶天堂没有任何的价值,是泰瑞尔和奥莉尔赋予了他们存在下去的理由,是他们为人类、为奈非天争取了存在的机会。”
伊瑟瑞尔抬着头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因普锐斯不紧不慢的说道。
“而且你似乎是忘记了,在当时安格里斯议会投票的时候,你是赞成马萨伊尔毁灭人类这个提议的,为什么现在反倒是站在了这种立场上”
伊瑟瑞尔的话让因普锐斯一时语塞。
因为他没有说谎,更不是在找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曾经的因普锐斯就是这样做的。
“或许或许是我终于对人类有所了解不是那种站在大天使位置上的观察得到的结论,而是我亲自在人类的立场上感受过一切之后才有了如今的判断”
因普锐斯没有退缩的意思。
勇气可没有退缩这种说法,他不管是面对什么,只要是和自己的意愿相违背的话就一定会直面困难
“那可真好,你体验过了和大天使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你知道现在的你在我眼中是什么模样吗”
伊瑟瑞尔没有急于对人类立场的事情多说什么,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因普锐斯自己身上。
“我对此也很好奇,只是你的到来似乎并没有给人类带来什么好消息。”
因普锐斯瞪了一眼伊瑟瑞尔。
但是他还是愿意耐心听听自己兄弟此时对他的看法。
“你的身体之中第一次达成了平衡,那是对于大天使来说十分罕见的情况。”
伊瑟瑞尔似乎是在发笑,因普锐斯听得出来伊瑟瑞尔的善意。
“你知道这并不是我希望得到的结果,我的兄弟。”
因普锐斯表现的更加严肃了一点,他紧紧蹙着的眉头似乎是在提醒伊瑟瑞尔慎重的对待他的提问。
“你我都知道,大天使是独立的意志和权柄相结合的存在,其中包括泰瑞尔和马萨伊尔在内,我们都是不平衡的。”
伊瑟瑞尔轻轻的说道,这应该算得上是高阶天堂之中的机密了。
虽然如此,但是两个大天使都没有屏蔽周围环境的打算。
有些事情既然存在那就没有必要去隐瞒什么。
“平衡伊瑟瑞尔,作为平衡大天使做大的权柄就是拨弄平衡的尺度,此时你说我达成了平衡让我有些费解。”因普锐斯的眼中有火光在闪烁。
他可没有忘记奥创这个问题的存在。
“平衡的尺度你们是这样理解我的权柄吗在你们的眼中我难道就是天平底下的那个顶珠”
伊瑟瑞尔有些忍不住想要发笑,但是他立刻就意识到此时并不是一个发笑的好机会,所以只是稍微兴奋了一下就立刻平静了下来。
“我们从未追溯过彼此权柄的来源,也不需要去追溯这种权柄的力量有什么意义。”
因普锐斯身上勇气的光辉一闪而逝,他只是在做出证明而已。
“事实上对于平衡来说,我不是用来确保两个托盘在一个平面上的那个顶珠,而是一个可以随时调整自己重量的砝码。”
伊瑟瑞尔看着因普锐斯那张有些着急的面容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如果我是天生的大天使,那么我可能的确是如你们所想的那样具备随意将两头的重量改变的力量,但是很可惜我作为大天使是伊纳瑞斯的施舍,虽然我依然能够作用平衡,但我只是一个砝码而已。”
伊纳瑞斯摊了摊手说道。
就好像他曾经改变了拉斯玛身上生与死平衡的限度那件事,他并不是将生死的重量作出了改变。
而是在将死的那一边变成九的时候,自己站在了生的那一边,以自己的存在让一分生的力量和九分死的力量达成了平衡。
那如果又一个等式的话,应该是“生伊瑟瑞尔死x9”。
这就是伊瑟瑞尔力量的真相,改变一切平衡的尺度那只是伊瑟瑞尔用自己的力量造成的结果而已。
对于拉斯玛来说,他所掌握的力量里边可没有凭空多出一个伊瑟瑞尔来,所以在拉斯玛眼中是生与死的五五对等变成了一九对等,而且还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之前巴尔在拉斯玛身上所破坏掉的东西,不过是伊瑟瑞尔和这个等式之间的联系而已。
没有了伊瑟瑞尔这个砝码之后,天平要保持平衡自然会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平衡就在那里,或许天生的平衡大天使可以拨弄平衡,但是伊瑟瑞尔只能让自己作为砝码来影响平衡。
“所以你打算如何解决这个恶魔别说你打算将自己作为他成为地狱魔王的平衡砝码之一”
因普锐斯有些冷厉的说道。
在伊瑟瑞尔对因普锐斯解释了自己的力量之后,因普锐斯立刻就明白了伊瑟瑞尔能够在这件事上作出什么事情来。
将自己作为奥创这个恶魔和地狱魔王位格达成平衡的那个砝码,而这个砝码是可以被随时取下的
当等式变成“奥创伊瑟瑞尔地狱魔王”这个样子之后,伊瑟瑞尔从等式之中消失,那么为了达成平衡,平衡自然就会有所动作
到时候要么是本来就有了定数的地狱魔王位格之中的一个转移到奥创这个恶魔的身上促成等式。
要么就是这一次的平衡会被直接放弃,然后让一切变成这个等式从未出现过的模样
这两个结果对于高阶天堂都是有利的
地狱魔王为数不多的位格中的一个被削弱,或者奥创这个恶魔作为平衡未能达成的代价直接消失
这两者都是高阶天堂所期望的结果
“这应该不是一个糟糕的做法才对,你也知道我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子的好处,要说有什么负面影响的话,那也只是人类和高阶天堂需要在一段时间之内面对一个新生的地狱魔王而已。”
伊瑟瑞尔很认真的说道,他就是这样认为的,而且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在过去有没有尝试过作出类似的事情,但是我想这样和一个恶魔放在平衡的托盘之中,绝对不会毫无影响”
因普锐斯的语气变得焦躁了起来。
即便是伊纳瑞斯和莉莉丝结为夫妻这般紧密的联系也没有让伊纳瑞斯从天使变成其他的东西。
但是伊纳瑞斯是特殊的,虽然他的位格只是一个天使,但是伊纳瑞斯是最初诞生的那个天使,他本该是大天使的
伊纳瑞斯的特殊意味着很多事情在他的身上没有影响,但其他的天使和大天使就不一定会毫无影响
如果这样做的那个存在是马萨伊尔,或许因普锐斯还不会这么的担心。
马萨伊尔再怎么说那也是天生的大天使,而伊瑟瑞尔不是
天使和地狱魔王之间可一点都不算对等
即便这个天使是伊瑟瑞尔也是一样
“在事情发生之前谁能知道结果呢别忘了,我是砝码,我可以让自己的重量永远都在天使的这一边。”伊瑟瑞尔温和而坚决的说道。
大天使的意志也是难以动摇的,就算是面对着自己无数年相处的兄弟时,他们的意志也很少会作出妥协。
“我总感觉大天使在和我谈论事情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和我的意愿相违背,泰瑞尔是这样的,你也是这样的。”
因普锐斯本来高昂的性质一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他想起了曾经泰瑞尔不惜舍弃自己的光翼也要堕入凡间的那段时光。
“因普锐斯,泰瑞尔证明了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伊瑟瑞尔的语气带着安慰。
大天使之间绝对不会有希望对方变得凄惨这种想法,他们之间的感情坚固到无法动摇的程度。
当年的泰瑞尔堕天的确是让因普锐斯感到无比的震惊和伤心,但如果泰瑞尔呼唤一声,那么因普锐斯也是绝对会出现在泰瑞尔面前帮助他的那个。
只是泰瑞尔没有这样做而已。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们永远都不会犯错,我们是大天使,我们的意志和心意不会像是凡人那样随着是短暂的时光而有所变化。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们的永远都是正确的,泰瑞尔证明了自己没有错,那么错的就是我了。而你如何保证自己没与犯错”
因普锐斯的眼中带上了悲悯,他打心底不希望自己的兄弟选择这样一条有着风险的道路。
奈非天是天使和恶魔的孩子没有问题,但并不是每一次天使和恶魔力量的结合都一定是美好的结果。
衣卒尔曾经是个天使,但是他被燃烧地狱所腐化之后可没有变成一个类似于奈非天的存在,而是成为了代号急冻魔的传奇恶魔。
这就是例子
“我的兄弟,是你给了我面对风险的勇气,泰瑞尔想要通过那不断得到的微小收获来得到最终的胜利,马萨伊尔想要用一劳永逸的急躁方式来解决所有的问题。
而我选择了在他们之间的那种方式,用一段时间来得到一场算得上丰厚的收获,这样的我是不是维护了泰瑞尔和马萨伊尔之间的平衡呢”
伊瑟瑞尔轻轻的解下了兜帽,脸上带着莫名的慈悲。
他的额头上有一个小小的标记正在闪烁着蓝色的光辉。
“兄弟,那个曼哈顿博士虽然被我彻底的吞噬了,但是他也改变了我一些。我在乎的并不是对错,而是平衡,之前的我为了平衡大天使这个位置,为了能够和你们一样作为真正的大天使而努力维系平衡。
但是现在,我想要打破平衡,至少要打破高阶天堂和燃烧地狱之间的平衡
是你给了我勇气。”
伊瑟瑞尔看着银普锐斯的目光之中充满了真挚,那个眼神因普锐斯很熟悉,那是“爱”。
“是的,我的兄弟,你和我没有什么不同。”
因普锐斯有些愣神的说出了这番话。
这或许就是伊瑟瑞尔这个因为伊纳瑞斯的施舍而成为大天使的存在最希望得到的东西。
他在过去算计过无数的奈非天,也算计过无数的恶魔。
德鲁伊始祖瓦西里的死亡有他的手笔,拉斯玛的变化有他的手笔,卡奈的死亡有他的手笔,平衡大天使总是在维系平衡。
但是平衡其实一开始就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就像是伊瑟瑞尔大天使的位格一样,平衡的力量本身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当伊瑟瑞尔有了勇气,打算去为了这个目标为了自己的兄弟们做点什么的时候,因普锐斯甚至连阻止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是他给了伊瑟瑞尔作出选择的勇气。
“兄弟,勇气和希望永远存在,因普锐斯和奥莉尔在你身边。”
因普锐斯有些僵硬的说道,即便是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也是被伊瑟瑞尔所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