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只有各营中零星的火堆在燃烧,时值除夕,各营的守备都鬆懈到了极致。
那十几名关寧铁骑俘虏加入后,对李嬴等人原先的计划一顿查漏补缺,使火器营的夜袭准备充分了许多。
火器营全营人马皆衔枚,马蹄裹著厚布,连兵器都用布帛缠了,避免发出反光。
至於为什么之前寧死不屈的关寧铁骑突然愿意加入了?
还得多亏了那二十多颗流寇的首级,李嬴只是跟他们说今夜要夜袭流寇大营,摘几个贼酋脑袋当投名状,好在接受朝廷招安时捞个好差事。
至於怀疑有诈?都他娘的夜袭流寇大营了,哪里还有假!
於是关寧铁骑將他们十数次夜袭流寇的先进经验一一跟李嬴等人讲解。
至於火器营眾人,只需要李嬴一声令下,要他们砍谁便砍谁。
当然,为了激发士气,李嬴特意说这是要带他们去找过天星惠登相报仇雪恨。
火器营眾人听到报仇二字,顿时气势汹汹,士气立马就上来了。
为了袭营,火器营扎营时就特意靠近了蝎子块的营地。
只怪他自己倒霉,菜就是原罪,实力差还在外围扎营,不掏他还能掏谁。
黑夜中,关寧铁骑中衝出几人,灵活地翻墙进入蝎子块营寨,將犯困的值夜哨兵抹了脖子后,顺利地打开了大门。
“衝进去,抢他娘的!”
李嬴一声大喝,十余位关寧铁骑率先策马而出,后面紧跟著的是骑兵队剩下的士卒。
只见关寧铁骑不断从马背上的褡褳里取出牛油火把,不要钱般地往草垛、帐篷扔去,又或是將一支支火箭射向四方。
纵火,永远都是夜袭中製造混乱的第一选择。
转瞬之间,熊熊大火迅速在蝎子块大营蔓延。
流寇不愧是这时代的逃跑大师,反应极快,迅速衝出营帐便牵马就往后跑。
而老营贼寇则喝得醉醺醺的,慌乱走出帐篷时,脚步虚浮,路都走不稳,被衝过来的骑士一刀梟首。
一连和铁人队不便骑马,只能快步追在骑兵后面,哪里有聚集起来的流寇便往哪冲。
火銃手排成队列向前推进,但凡有流寇敢扎堆反抗,便是一梭銃子打过去,刚聚集起来的流寇顿时作鸟兽散。
蝎子块是真的倒霉,火器营来得太快太突然,刚刚聚集起来的老营正要逃跑,却硬生生撞上了李嬴带著的铁人队。
聚集起来的老贼被一颗颗手榴弹炸得人仰马翻,好巧不巧,一颗手榴弹刚好在蝎子块脚下炸开,猛烈的爆炸將他双腿直接炸烂。
他身上那套精美的山文甲防护力是真强,居然硬生生扛住了不少手榴弹破片,一时竟然未死去。
倒在地上的蝎子块震惊地发现,杀过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官兵,因为他看到了李嬴!
“是你!?为何…”
李嬴根本不废话,一刀插进了蝎子块的喉咙,给了这个三十六营之一的大寇最后体面。
李嬴嫌弃地吐了口痰,死人没必要知道为什么。
“把他的山文甲拔下来!一个流寇要这么好的鎧甲干嘛?真是浪费!”
李安自然也是认识蝎子块的,默默地拔刀上去便要砍脑袋。
被李嬴一脚踢了过去,喝骂道:“李安,你他娘干嘛”
“割脑袋啊,不是很值钱吗?”
“你傻啊,咱们是义军,要这垃圾有啥用,抓紧多扒几套鎧甲才是正理。”
流寇毫无还手之力,火器营最大的麻烦反而是去收拢那些四处乱窜的马匹。
“轰轰轰!”
爆炸声传开,让周边营垒的流寇彻底慌了神。
此时,一些实力较小,又或者离得近的营寨已经彻底乱了起来,甚至已经有几营开始跑路了。
“啊啊啊,官兵又夜袭了!快逃啊!”
手榴弹的爆炸声,远远听著就像官兵炮击。
什么官兵能夜袭?夜袭时候还能带著炮?
这他娘的绝对是官兵主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