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宴看著温晚醍,她眉头紧皱,脸色严肃地没有一丝笑意。
他心底莫名一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其实从今天早上见面开始,她一直都不太对劲。
他走到她面前,俯身看著她,放柔了语气:“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严肃?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温晚醍看著他的眼睛:“我想问一下,你对我们这段感情,到底是什么態度?”
“我对你,对我们这段感情,百分百认真。”
“那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宋青宴停顿了几秒,摇头说:“没有。”
他明明说了没有,可是,就是那迟疑空白的几秒,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温晚醍心底一片冰凉,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再多问什么了,男人若是真的想要隱瞒,谎话可以编得滴水不漏,相信他的话,不如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清晰又残忍的答案。
服务员敲门上菜,暂时打断了两人之间凝滯压抑的氛围。
上完菜,两人隔著餐桌相对而坐。
宋青宴以为在他说出“没有”这个答案后,温晚醍心中的不快已经就此翻篇。
他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几天不见,看著又瘦了。”
温晚醍又想起那天的那个女人,她的確身段丰腴,比自己明艷肉感许多。
她毫无胃口地放下筷子。
“宋教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最好的祛魅,就是拥有。”
宋青宴抬眸看向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对你没有感觉了。”
宋青宴手里的筷子倏然顿住,过了好半晌,才消化掉她这句冰冷的话。
“所以,你对我祛魅了?”
“是。”
宋青宴喉结滚动,他放下了筷子,身子前倾,握住了温晚醍的手:“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不满意?我们才刚在一起,有磨合很正常,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改。”
温晚醍摇头:“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分手吧。”
“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
她向来眼底揉不得沙,更容不下感情里的半点瑕疵。
最重要的,她不想以后都患得患失地去揣测,不想拿別人的错误,日復一日地內耗自己。
“温晚醍,我不同意分手,感情是儿戏吗?一点不如意就要分手?”
“宋教授,拋开情侣的关係,我们还是同事,以后还要在一个学校共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不想撕破脸皮,把场面闹得太难看,希望我们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早点发现不合適,及时止损也好,往后就当普通同事吧,也希望你不要对外提起我们交往过,这件事情,我们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好一个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宋青宴眉宇间浮起一抹慍色,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思索了片刻后,他问:“睡过就对我祛魅了,你是对我的技术不满意吗?”
什么问题啊。
温晚醍觉得荒唐,她拿起包,直接起身离开了包厢。
宋青宴追出来:“温晚醍,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了,我想要体面地分手。”温晚醍斜宋青宴一眼,“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会连体面分手的能力都没有吧?”
宋青宴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