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里茶气
徐老头两人离开后,崔兰花说:“青秋娘说话虽然温温柔柔的,但是我总觉……”
崔兰花停顿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形容词,徐舒馨替她说了出来,“茶里茶气的。”
“这是什么词?”
不仅崔兰花不明白,就是还没离开的孔知青三人也不明白。
孔知青说:“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词呢,馨馨,是什么意思啊?”
徐舒馨解释:“就是看着人畜无害的,其实一肚子坏水,就是表里不一的意思。”
孔知青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说:“还挺贴切,我听说她在青秋叔家里的时候,连亲孙子的鸡蛋都抢着吃,惹得她亲儿子都厌烦了她,还说要把她赶回她上一个男人家里,你们说,是不是因为这样她才这么急着和徐爷爷结婚啊?”
“我觉得是。”徐舒妍说。
徐舒馨也跟着点头,“要不然她图那老、咱们爷什么啊?图他一把年纪还穷还是图他丑?”
徐老头年轻的时候应该长得不丑,不然也生不出她们爹这样模样周正的孩子出来,但是他现在一把年纪了,脊背佝偻、头发花白,脸上增添了不少皱纹,常年的劳作让他晒得漆黑,自然是不好看的。
就牛小莲那般不怎么干活保养的很好的模样来看,要不是走投无路了,肯定不会这般跟着徐老头的。
就着这个八卦,几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天真的黑了下来,顾朗三人才离开徐家。
第二天,徐舒馨和徐舒妍去上课的时候和出发去县里的顾朗遇到了。
他来到乡下后没多久就买了一辆自行车,现在他就是骑着自己的自行车离开的。
徐舒馨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又说了一句祝福,“顾表哥,祝你旗开得胜!”
顾朗自信一笑,“小馨馨,你就看好了吧,顾表哥一定给咱们大队拉来订单的。”
说完,顾朗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徐舒馨和徐舒妍继续去学校。
她们这个年纪,还是以上学为重,所以只要是上课时间,两人都得背着书包上学。
上课的时候,徐舒馨虽然惦记顾朗那边的事,但还忍得住,上课的时候没有分心,也有认真听老师讲课。
徐舒妍就没有那么坐得住了,每次下课的第一时间,徐舒妍就忍不住凑到徐舒馨耳边问她,“馨馨,你说顾表哥那事会顺利吗?”
人家供销社卖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工厂出来的产品,他们大队这个小小的手工作坊做出来的能比得上人家的吗?
徐舒妍开始担心了。
“要是一开始就能找到渠道就好了。”她感叹。
徐舒馨解释,“你就放心吧,肯定会顺利的,比别忘了,方姐姐已经提前和人说好了,顾表哥现在过去也不过是拿样品过去给人家确定下来而已。”
“这一批做出来的成品你也看到了,二姐说和供销社卖的也没什么两样,咱们卖的价格低一些,距离又近,供销社肯定愿意在咱们这里拿货的。”
被她这么一安慰,徐舒妍果然不担心了,“馨馨你说的对,肯定会顺利的。”
方知青都和人打好招呼了,肯定不会出差错的。
她感叹,“方姐姐话不多,存在感也不强,但是在咱们这边的人脉还挺多。”
徐舒馨点头,“谁说不是呢。”
这时候,两人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是二狗。
他问:“徐七丫,你们在说肥皂的事?肥皂做好了?可以卖了吗?”
徐舒馨回头,问他:“你不知道?”
二狗摇头。
支书虽然是他大伯,但是他有点怵他,一般都不敢往他面前凑,所以就没注意到肥皂的事。
现在还是听了徐舒馨姐妹说了一耳朵才知道。
徐舒馨:“是的,顾知青今天去县里了,等下午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是吗?那下午我也要去看看。”二狗双眼一亮,对这个消息十分感兴趣。
徐舒馨耸肩,“随便你。”
徐舒馨估计,全大队的社员都在关注这件事,毕竟之前他们为此忙了许久,现在成败就在今天了。
谁不想大队能有一个副业?
这样就算他们或者家里的人不能进作坊干活,但是等年底大队账上的钱多了,他们作为大队的一份子也能多分一笔钱。
果然,下午放学后徐舒馨姐妹朝作坊那边去的时候,身后跟了一群尾巴,都是在学校上学的孩子。
到了作坊,发现那边围了好多人,除了去上工的怕是都在这里了。
大队长和支书也都在。
大家都在等顾朗回来。
徐舒馨和徐舒妍艰难地挤进人群,走进作坊里面,“大队长爷爷,顾表哥还没回来吗?”
大队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有社员高声喊,“回来了回来了!顾知青回来了!”
都不用人喊,社员自动让出一条路出来。
徐舒馨回头,就看到顾朗带着人从分开的人群中走过来。
他脸上带着笑,“大队长、支书,幸不辱使命,我带着人回来了。”
他给大队长和支书介绍身后跟着的男青年,“这位是县供销社的采购员李同志,他今天过来就是谈购买肥皂的事,顺便把肥皂拉走的。”
大队长和支书十分激动。
大队长搓着手,讷讷地说不出话。
支书早已经走上前和李采购搭起了话,还表示了感谢,“李同志,欢迎欢迎,欢迎你来我们和平大队,真的是谢谢你买我们的肥皂,我们这虽然是刚开始小打小闹,但是说句不怕你笑话的,我啊,可是天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把这事搞砸了,愧对社员们的信任啊!李同志,谢谢你,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你可是为我们大队解决了一件大事啊!”
支书和李采购握住的手都差点舍不得放开了,激动的。
李采购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支书你言重了,为供销社采购物资本就是我的职责,而且我们供销社决定跟你们采购,主要是你们的东西好,所以这点你得感谢的是你们的社员,要是质量不过关,我是不会要的。”
支书点头,“那是自然,李同志,我们的东西都是好的,走,我带你去看看,肯定让你满意,咱们先看完,看完了再谈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