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他。”
这是史瓦尔第一次开口说心里话。
沙利文觉得这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阴湿压抑起来,他混身颤抖,盯着史瓦尔的眼神仿佛在盯着一头恶魔,然而下一秒,史瓦尔的面容便恢复了平静。
周围的空气也变得一切如常。
“三千亿。”
他继续出价。
“四千亿。”
“五千亿。”
“六千亿。”
“七千亿!”
二者不相上下地报出自己势在必得的价格,一次比一次更高,高得让所有人都不禁恐慌起来,现场也只剩下他们此起彼伏的加价声,直到于某个区间,史瓦尔手中的加价牌再也无法举起。
他和沙利文已经没钱了。
这一刻,沙利文终于不得不想起史瓦尔和自己的赌约,看起来这场赌终究是史瓦尔赢了。
压轴的神秘物品确实能拍出更高的价格,但这一切都是史瓦尔本人一力促成,也不知道算不算犯规。
至于赢得竞拍的人,他此刻相当得意,得意到用不屑的眼神瞥了史瓦尔他们所在的包间一眼,随后迫不及待地上台领取自己的“战利品”。
这次的拍卖会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究是他赢得了所有。
虽然他并不知道压轴的拍卖品有什么作用亦或者是什么东西,但是不妨碍他和别人争抢。
所有的财富都在他的手中,所有的东西也合该是他的。
“果然,有了钱就有了一切!”
洛斯特.g.威尔在此刻兴奋至极,在工作人员的督促下,他上台作为特邀嘉宾与那件压轴的拍卖品合影。
“咔嚓!”
“唔啊!!!”
伴随着相机快门的声音落下,负责摄影的人忽地发出一阵惊呼,连带着人与相机一同摔落在地发出惹人注目的声响。
“摄影师先生,您这是怎么了,如果您连个拍照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我想您从今天起也不用在这里呆着了。”
“不是……是……是……”
“什么?”
洛斯特似乎察觉到哪里出了问题,他快步走下台捡起摄影师的相机,那台相机也在此时发出报废般“滋滋啦啦”的声响,不详的旋律顿时如同阴霾般扩散。
一张黑白照片从其中无声掉出。
好在洛斯特眼疾手快,在它落地前接住了它,可是这一接他才发现,那张照片上居然多出了不该有的东西。
他看见他和拍卖品的合照中,自己的脸上五官尽数消失,就像活活被人用橡皮擦用力将五官拭去般——他的面部血肉模糊。
而自己身边的玻璃柜上方则出现了一道男性的半透明阴影,照片中的影子坐于玻璃柜的顶部双腿交叠,头颅正对着镜头手指比划“耶”的手势,面部只余下微微扬起如镰刀一般锋利的惨白笑靥。
而这道黑影的背后,则是数不胜数长满眼睛的阴暗触手,一些触手随性地搭在洛斯特的肩膀上缠着他的胳膊,就仿佛和他是一对再亲昵不过的老朋友。
但洛斯特可不觉得自己和“它”的关系有那么要好。
此时洛斯特看着台上正常无比的灰球,又看着照片中万分诡谲的黑影和自己空空如也的面庞,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