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云龙一脸振奋的转身离去,叶少鸿又是低头翻阅起了卷宗。
再三确认,没有疑问和疏漏后,叶少鸿才把这份案卷放进了身后的书柜里面。
等到案件结束,手写完结案报告后,才会把这份案卷送交到处里的机要室去,留作备案和后续人员查看。
办完这件事后,叶少鸿也没有闲暇下来。
而是又一次拿起了电话,把庄亦凡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向庄亦凡询问起了东方慧的近况。
这女人被抓进来也有段时间了。
从一开始的拒不配合,到接连遭受打击后的片面妥协,试图以招供同伴为方式,苟且偷生地想要看着叶少鸿死去。
叶少鸿对她还是有些耐心的。
所以这一段时间,他也没有再审讯她。
可现在不同了。
伴随着千鹤上雄的落网招供,伴随着土肥圆贤二的计划失败,风雷、春雷、浅田、千鹤四个行动小组显露出行踪。
东方慧的情报价值已经被压缩到了极点。
叶少鸿也不想再和他周旋下去了。
所以当庄亦凡过来后,叶少鸿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把东方慧从地下牢房里面揪出来,再审一审吧。
如果东方慧还想抵死反抗,那也不用再留着她了。
可以直接枪决了。
乍一听闻到这个消息,庄亦凡还有些无法接受,严格意义上来说,东方慧这个案子,可以说是他亲自主持的第一个任务。
和李云龙刚刚接到的抓捕任务一样,都是全程跟踪下来的。
现在叶少鸿让他快速结案,庄亦凡有情绪很正常,他不敢明着反抗叶少鸿的命令,只能试着请求再给他一点时间。
按照庄亦凡的说法,再给他一段时间,他有信心可以让东方慧彻底招供。
这样或许还能有收获。
庄亦凡的请求,让叶少鸿很诧异。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庄亦凡第一次开口求他,所以叶少鸿哪怕是心中不愿,他也必须要慎重对待,多加考虑。
他难得的,没有立刻张口做出回应,而是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思索起来。
片刻后,叶少鸿才做下决断。
“亦凡,你想好了吗?真要继续追下去?”
“请组长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试试!”
庄亦凡这种改变,让叶少鸿很欣慰,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庄亦凡已经不再是那拦路劫匪了。
他的心思态度,已经开始向着特务工作者转变。
如果庄亦凡真的能够借此机会,挖出东方慧深藏起来的秘密,那他也就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未来也能给叶少鸿提供更多的帮助。
“真没有想到啊。”
“我亲手选定的两名分队队长,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完成心思态度的转变,反倒是这个拦路劫匪,提前一步看明白了。”
叶少鸿心底轻叹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失望。
可有一点他很清楚。
伴随着庄亦凡的成长,他未来的道路也会越走越宽。
还真有可能,跟上他叶少鸿的脚步。
“好!”
“我给你这个机会。”
“三天,只有三天,如果三天之内,你能撬开东方慧的嘴,让她把心底的秘密都讲述出来,我亲自到郑科长那里替你请功。”
“如果你做不到……。”
叶少鸿的脸色一沉,言语间也透露出了几分的杀意。
没错。
这是庄亦凡的机会,却也是他第一次违逆叶少鸿的命令,叶少鸿理解他的想法,可庄亦凡选择的时机不对,开口的方式也不对。
叶少鸿也要给他一个教训。
庄亦凡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叶少鸿眼底的怒火,他看到了。
这一米八九的魁梧壮汉,心底立刻一颤,他不敢再多说一句,也不敢询问原因,马上立正敬礼。
“组长,如果我做不到,我愿脱下这一身军装,重……重回南城监狱!”
最后的几个字,庄亦凡是咬牙硬喊出来的。
这几个字出口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眼角甚至泛起了些许水雾。
当然了,铁血的汉子是不会让眼泪轻易掉下来的。
短暂一瞬间,这一抹水雾就已经消失不见。
换而呈现出来的,则是坚忍不拔的意志,庄亦凡已经做好了决定,他必须要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重回南城监狱?
开什么玩笑。
他好不容易,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才抓住了机会,从那地狱一样的地方攀爬出来,他是绝对不会再回去的。
他现在是一名军人。
他刚才的发言,等同于军令状。
如果无法完成任务,他宁愿去死,也不想再受折辱。
只是这一切,庄亦凡不能讲述出来,不能告诉给叶少鸿听,因为他说了,就不是表决心。
而是在胁迫叶少鸿,胁迫他的长官,胁迫那把他从泥泞沼泽中带出的恩主。
“南城监狱?”
“那倒不至于,你好歹也算是跟了我一场,我叶少鸿还不至于如此无情,不会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就将你彻底打回原形。”
“可若失败的话,我确实也不能再留你了。”
“我会把你发配到地方部队去,发配到最前线去,让你在那里,靠自己的本事,自己博出一条富贵路。”
这应该算是叶少鸿给庄亦凡安排的一个挑战吧。
就像是宫庶。
他投入六哥门下的时候,也不是轻而易举进去的,他也抛弃了一切,递交了投名状。
然后才有了六哥郑耀先的精心培养,最后成为了郑耀先手下的得力干将。
宋孝安和赵简之是什么情况,叶少鸿不知道。
想来也有这个过程。
“组长!”
庄亦凡一声大吼,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别婆婆妈妈的,我刚才只是跟你讲了处罚,现在我给你描绘未来,如果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将东方慧一案彻底解开,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叶少鸿的人了。”
“你我兄弟,要在这乱世当中,携手搏杀一场,背靠背地一直活下去。”
“你将性命托付于我,我叶少鸿也不会让你失望,从今以后,但凡有我叶少鸿一口吃的,也就有你庄亦凡的一口饭吃。”
“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