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巨大的排水口,从工厂深处的墙壁上延伸出来,黑色废水从里面流淌而出,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汇入下方的过滤池。</br>那池子原本应该是碧绿色的,水质处理系统还在运作,能看到底部的过滤网在缓慢转动。</br>但随着黑色废水的持续涌入,绿色正在变深,从透亮的翡翠色往墨绿沉去。</br>曹胆站在过滤池一侧的平台上,环视左右。</br>水道在这里分出了三个支道,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方向,墙壁上有管道编号,蓝色漆字已经剥落得看不清了,只剩几个模糊的数字残留。</br>地面上,那种晶莹的擦痕到这里就断了。</br>曹胆眉头微皱。</br>"一点痕迹都没有,到了这里美人鱼就消失了。”</br>之前跟过来的水道,虽然水体发绿,但数据显示,那是某种藻类和微生物产生的颜色,水质在可生存范围内,甚至比外面湖水的污染度更低。</br>这里不同,黑色废水的成分复杂,有重金属,有酸性物质,有机溶剂的残留浓度高到足以腐蚀普通生物的皮肤组织,美人鱼不可能在这种环境里活动。</br>那她去了哪里?</br>曹胆正要调动更多的机械鱼单元扩大搜索范围,视野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动了。</br>是从排水口里流出来的。</br>一个细长的黑色物体,顺着废水漂进过滤池,形状像棍子,但表皮不是光滑的,而是覆满了纤细的黑色触手,那些触手一伸一缩。</br>这东西在废水里畅游,动作灵活,速度也不慢,跟个长筒乌贼似的。</br>它在废水里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调转方向,朝着过滤池另一侧水质还算清澈的绿水区域游去。</br>曹胆没有动,调整了两条机械鱼的位置,让它们跟上去。</br>黑色物体在水道里游了一段,穿过一条横向的管道,转了个弯,到了一处水道破损的地方。</br>那里的墙壁有裂缝,不是大的裂口,就是指头粗细的漏水缝隙,绿色的水从缝隙里渗出来,顺着墙面往下流,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摊。</br>黑色物体的身体软,柔韧性极强,触手收缩,整个身体挤压成更细的形状,然后钻进那道缝隙,消失在墙壁后面。</br>机械鱼跟到缝隙前,停住了,它的体积太大,过不去。</br>其中一条机械鱼张开嘴,吐出一只黄豆大小的水蜘蛛仿生机械,八条细腿在水里划动,顺着缝隙钻了进去。</br>曹胆的面具视野里,画面切换。</br>裂缝后面,是一片完全不同的空间。</br>室内养殖水池,面积不小,池壁是光滑的瓷砖贴面,水质清澈,没有任何污染物,和外面那些绿水黑水完全是两个世界。</br>池子里,放着一枚枚卵状物,白色的,表面有细密的鱼鳞纹路,大小和篮球相仿,整齐地排列在水池底部。</br>不远处,有两个身影。</br>一个坐在水池边,上半身**,面容美艳,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和背部,腰线往下是一条鱼尾,淡青色的鳞片在室内灯光下泛着微光,尾鳍耷拉在水中,轻轻摆动。</br>她的双手抱着另一个身影,侧脸靠在对方胸膛上,那是个极为雄壮的男子,红色三角裤,光着膀子,肌肉线条夸张到不像正常人类,头上缠着红色布带,半遮住额头。</br>曹胆看着那张脸,眼底闪过一丝意外。</br>"美人鱼和约克.马歇尔,这两个人怎么混到一起了。”</br>曹胆的声音带着一点玩味。</br>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通过水蜘蛛观察。</br>忽然,约克猛然睁开眼睛。</br>那双眼直勾勾看向水蜘蛛的方向,虽然隔着距离,但他就是发现了。</br>他张嘴,吐出一道气流。</br>视频传输立刻消失,画面黑掉。</br>曹胆站在原地,兜帽下的眼神露出一丝惊讶。</br>一口气,就把机械造物干掉了,就是吐了口气,气流的压缩度和精准度达到了非人程度。</br>这么来看,之前那具被石子击毁的间谍蝙蝠,也是他的杰作了。</br>大半年没见,约克的实力提升得有些出乎意料。</br>曹胆脚底电弧一闪,整个人从平台上向前掠去,沿着水蜘蛛刚才传回的路线定位,几分钟后到了那处破损的水道墙壁前。</br>湿漉漉的水泥表面,布满了暗黑色的苔藓,缝隙就在苔藓覆盖的中间位置,绿色的水还在从里面渗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br>"就是这里了。”</br>曹胆站在原地,身后的水道里,绿色水面上,一个个鱼鳍露出来,机械鱼浮上水面,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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