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东临长公主苏静瑶换上一身戎装,骑马跟在皇兄东临王苏啸天身侧,一路南下。风拂过脸颊,她只觉自己活脱脱像话本里那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从京城到边关,不过短短三日路程。
三天前,她还坐在皇兄的军帐中,听将领们商议军情,只觉得一切都新鲜有趣。两天前,她仍在盘算着,待战事结束,定要让皇兄带她去雷郡城走走,瞧瞧这座曾遭劫掠的城池如今是否已然恢复如初。
一天前,敌军趁夜发动突袭。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喊杀声骤然响起,帐外火光冲天,有人高呼“护驾”,有人惊叫“有刺客”。
皇兄一把将苏静瑶护在身后,拔剑迎敌。
来袭的不过是一小股敌军,皇兄勃然大怒:“不过这点兵力,也敢冲击朕的大营?”
他当即率领禁卫军,径直追了上去。
然而,这将成为苏啸天此生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苏啸天率领禁卫军与东临骑兵刚离开营地不久,一直潜伏在侧的南焰可汗夏铁勒,便在夜色里缓缓拔出弯刀,取过弓箭。
随后他唇齿轻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上!”
这便是他手中最强的王牌——骆驼骑兵与弓骑兵。
一支支利箭如长了眼睛般精准射向东临军营,骆驼的气味则令东临骑兵的战马纷纷受惊,一匹匹失去了控制。
苏静瑶此时尚未安寝,正处内室时忽闻杀声再起。
她从容理毕私事,反手拔出腰间那柄从未染血的佩剑——她倒要看看,这一次闯入的又是何方宵小。
几名侍女见外面杀声震天,大惊失色,慌忙上前劝道:“长公主殿下,您快随奴婢们躲一躲吧!”
苏静瑶眉峰一挑,反问道:“躲?能躲到何处去?你们此刻出去,只会立刻被擒,不如留下来与我一同应对!”
然而,话音刚落的瞬间,数支冷箭已然破空,直刺入她的营帐。侍女们大惊失色,慌忙将苏静瑶死死按伏在地。
待苏静瑶挣扎着起身,却见侍女们的背上已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矢,她还未从骤然袭来的悲恸中回过神,敌人便已闯入帐内!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南焰人。他们上半身赤裸,古铜色的皮肤下是异常壮硕的身躯,下半身围着兽皮,手中或握弯刀,或持弓箭。
这群人看着倒地死去的四个侍女,忍不住抬手敲了敲那几个射箭小子的脑袋:“你们这帮小子,放箭前就不会先确认下是男是女吗?把女的都射死了!”
几个持弓的人满脸尴尬,忙不迭辩解道:“谁晓得军营里居然还有女子啊,别骂了别骂了,你看这儿不还剩一个吗?”
苏静瑶听罢,猛地握紧手中宝剑,柳眉倒竖质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这群南焰人瞧见苏静瑶,顿时都看呆了——这姑娘生得何等标致!她肤若凝脂,唇似樱桃,身姿亭亭玉立,纵然身着戎装,那份动人心魄的美丽也丝毫未曾被掩盖。
头领按捺不住心中的欲念,他已许久未曾“开荤”,正欲上前“品尝”,却被身旁一人拦住:“队长,可汗有令,遇到女子须先俘获。”
南焰军队长这才从翻涌的欲望里猛地回过神。
他差点忘了,可汗陛下方才也跟着一同冲进军营——要是让陛下撞见自己当场糟蹋战利品,怕是要扒了他的皮。
他忙不迭对士兵喝令:“上!抓活的!把她献给可汗陛下!”
苏静瑶心头虽掠过一丝惊惧,手中紧握的宝剑却比南焰人的弯刀更长一分,她心底暗忖,自己未必没有与对方一战的底气。
然而,她错了。
北冥二公主公孙玥听罢,惊叹道:“母后,您原来还是位敢驰骋沙场的女英雄啊!”
夏铁勒闻言,对儿媳笑道:“别被你母后糊弄了,她虽勇敢,本汗当年可是一招就将她擒下了!”
苏静瑶嗔道:“谁叫你当时不讲武德!”
随后她终于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砍翻两个迎面扑来的南焰士兵后,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他的装束与其他南焰士兵有所不同:上半身虽也穿着兽皮铠甲,头上戴着兽皮帽子,手中却握着一把染血的弯刀与一张弓;眉眼间满是青涩,瞧着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光景。
他瞥见苏静瑶的刹那,先是微怔,随即眼神迅速沉了下来,变得冷静异常。
苏静瑶蹙眉问道:“你是谁?”
她凭直觉断定,眼前这南焰人绝非等闲之辈。
南焰可汗夏铁勒并未正面回应,只是唇角微勾,淡淡道:“等你上了骆驼,自然就知道了!”
苏静瑶目光扫过他手中滴血的弯刀,又落向自己同样染血的长剑,沉声道:“你想抓我?恐怕没那么容易让你得逞!”
夏铁勒暗自思忖,这及笄少女倒真是有趣得紧,竟莫名出现在军营之中,还身着戎装。
她不仅丝毫不惧自己麾下的士兵,甚至还悍然斩杀了他两名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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