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焰郡的百姓们原本还在消化东临太子苏明宸关于联姻关系的那番介绍,此刻听闻西岚二公主兼东临太子正妃宇文月的话语,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雷郡布政使的儿子,竟敢调戏镇北王妃?就是我们以前的左贤王妃?”一个膀大腰圆的屠户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杀猪刀险些滑落,“那可是龙族的公主!他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冷哼一声:“何止是调戏!你没听太子妃说吗?他还骂咱们镇北王是‘南焰人’——听听这口气,南焰人怎么了?难道南焰人就该被他这么骂?”
“就是!”一位老妇人用力杵了杵拐杖,“那个姓杨的小畜生,仗着他爹是布政使,这两年没少欺负咱们从南焰来的商贩。我儿子的皮货铺子,就是被他手下的人砸了,还说什么‘南焰蛮子不配在雷郡做生意’!”
“可他爹不是已经被砍头了吗?”一个年轻后生挠了挠头,“太子妃说半年前陛下斩了布政使三族的成年男子……那杨高呢?也被砍了?”
“你傻啊?”旁边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捋着胡须道,“太子妃说的是‘布政使三族成年男子’,杨高既是布政使的儿子,自然属于成年男子,无疑在那三族之内。至于她说的那个小妾……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活该!”屠户狠狠啐了一口,“调戏龙族公主,辱骂镇北王,还敢污蔑太子妃是瘦马——他究竟长了几个脑袋?”
有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太子妃方才说,当时她帮太子选妃,那杨家妹妹直接就落选了……啧啧,这杨高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妹妹会落选,全是因为他自己作死!”
“何止是他不知道,”一个消息灵通的商贩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跟你说啊,那杨家的姑娘杨燕本是个老实人,全被她哥哥给坑了。按她的家世,原本选个侧妃还是有希望的,结果她哥哥半路上惹出这么大的事,她能入选才怪呢!”
“门风太差”——方才那账房先生摇头晃脑地重复着太子妃的话,“这四个字,可比砍头还要狠厉。砍头不过是断送一人性命,可门风败坏,却要累及整个家族的名声,往后还有谁肯与杨家结亲呢?”
人群后方,几个雷郡来的商客脸色讪讪的,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旁边一个南焰老汉眼尖,扯着嗓子喊道:“哎哟,这不是雷郡来的几位掌柜吗?你们陈大人不肯放粮,你们倒还有脸来我们南焰做生意?”
那几人涨红了脸,为首的一个连忙摆手道:“老丈莫要误会,我们只是小本生意人,与郡守衙门毫无关系!至于那杨高的事,我们雷郡人也瞧他不上——他调戏王妃时,要是我们在场,定会帮着镇北王揍他!”
“呸!”老汉啐了一口,却也没再为难他们。
这时,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阿爹,太子妃说的‘瘦马’是什么马?是瘦瘦的马吗?”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那孩子的父亲涨红了脸,连忙捂住他的嘴:“别乱问!那不是马!”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强忍着笑意,弯下腰对那孩子解释道:“小弟弟,‘瘦马’不是真正的马,是坏人的说法。太子妃是好人,所以坏人说她是‘瘦马’,其实是在说坏话呀。”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太子妃为什么要帮太子选妃呢?她自己不就是太子妃吗?选别的女子来,她难道不会吃醋吗?”
这下连大人们都愣住了。过了片刻,那老妇人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这孩子问的……倒是句实在话。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懂得天家的规矩呢?”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账房先生压低了声音,“东临皇室有祖训,正妃需主持选妃事宜,以此彰显大度。再说太子妃年纪尚小,选几位年长些的侧妃与侍妾入府,既能伺候太子,也能帮她分担府中事务。况且太子妃方才那语气,对这事坦然得很——那三位小娘娘,怕是与她相处得不错。”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太子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三位豆蔻年华的少女。她们和太子妃一样身着平民服饰,显然是随太子微服私访,却依旧端庄得体。站在中间的侧妃察觉到百姓的目光,微微垂下眼帘,嘴角却噙着一抹浅笑,丝毫不见局促之态。
“瞧着倒都是好性情的。”那老妇人点点头,“太子妃小小年纪,能挑出这样的人,也是本事。”
议论声渐渐平息,百姓们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太子一行人身上。有人压低声音问道:“太子爷这就要动身前往雷郡了吗?那咱们的粮食……”
“你没听太子说吗?四天时间,去雷郡走一趟!”屠户挥了挥拳头,“有尚方宝剑在,雷郡陈大人怎敢不放粮?”
“可四天够不够来回啊?”
“够!雷郡离这儿也就两天路程,快马加鞭一天半就能到!”商贩掐着指头算,“太子爷今天出发,后天到雷郡,大后天押粮回来——正好四天!”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中添了几分期盼。
南焰郡郡守李忠这时高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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