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刘皮匠、刘义隆和张氏一同跪地,聆听太监总管宣读圣旨,心中皆忐忑不安,不知圣旨中究竟书写了何等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乾坤合德,阴阳相济,帝王之治始於家室。东临立国三百载,太祖高皇帝垂训选妃必纳民女,盖欲使宫闱知闾阎之苦,储君晓稼穑之艰。今有京城八里街刘氏女楚玉,年方十三,乃皮匠刘公之掌珠,闾巷之明珠。
兹查该女:
容仪端雅,有明月映雪之姿;性秉贞静,怀幽兰含馨之德。选秀之时,见豪贵而不谄媚,逢寒素未显轻慢。
朕深慰太祖遗训得彰,特循旧制:
册封刘楚玉为太子侍妾,居东宫听雨轩。
赏其父刘公御用革料十方,杭缎二十匹,白银八百两,准用九品冠带。
赐八里街德门毓秀匾,免该街二年市税。
尔其恪守妾职,辅佐中宫;永怀谦冲,毋忘本真。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待太监总管宣读完圣旨,皮匠铺内的四人均愣在当场,楚玉竟然入选了?!
太监总管催促道:“刘皮匠,快接旨吧!”
刘皮匠回神,急忙上前接旨谢恩。刘义隆则从铺中掏出些许碎银子,塞给太监总管,说道:“公公辛苦了,这点银子拿去喝杯茶吧!”
刘义隆心知,妹妹年幼,若不稍作打点,她日后在后宫的日子恐将艰难。至于银钱,实在是无力多给,这皮匠铺能拿出的也就这些,但态度却必须到位。
太监总管面露微笑,手法娴熟地接过银子,袖口一拂,银两便消失无踪,仿佛未曾发生。
他口中同时说道:“刘大哥真是太客气了。往后咱们便是自家人,姑娘在宫中,自有我们照应。”
随后,太监们将赏赐送入了老刘的皮匠铺,旋即便与禁卫军一同离去。
周围的民众们纷纷议论道:“老刘啊,你妻子的病这下有救了!”
“将来你女儿若真成了贵妃,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乡亲啊!”
刘皮匠谦逊地回应:“乡亲们过誉了,小女尚且年幼,待太子登基后,能获封嫔位已是幸事,哪敢奢望贵妃之尊呢?”
另一边,太监踏入了京城府尹的府邸,宣读完圣旨后,府尹愣住了——自己的女儿赵瑚儿竟然也被选中!尽管仅为侍妾之位,但待太子殿下登基后,她将对应六品嫔位,起点已高于其他选秀的女子,实属难得。
回想前些日子办案时,让小女前去拜见北冥国的公主及自家的太子殿下与准太子妃殿下,如今看来确是明智之举。府尹连忙依照旧例打点了太监,随后喜不自胜地送走了众人。
辅国公府坐落于京城外围,与四周的民居显得格外不入,府门前有两位家丁严阵以待。显而易见,这座府邸仍焕然一新。
当太监与禁卫军一行人抵达此处,太监向家丁询问道:“辅国公现在何处?”
家丁见来者是皇宫太监,且随行禁卫军还携带着众多箱子,遂恭敬地答道:“回禀公公,我家大人已前往田间。”
刘公公脸色骤然一僵,心中暗忖:堂堂辅国公竟亲自下地劳作?然而转念一想,这位辅国公几年前尚是普通农夫,因救驾有功及其他诸多勋绩而被封赏,倒也不足为奇。
刘公公问道:“既然你们老爷不在,那世子又在何处?”
家丁恭敬地回禀:“世子也前往田间了。公公与各位军爷不妨进府稍作歇息,待会儿他们便回转了。”
刘公公心想反正时间尚早,其他地方都已送毕,这是需要外出通知的最后一户,便没有推辞,带着手下的太监和禁卫军一同进入了辅国公府。此举引得周围的村民们纷纷窃窃私语:
“老朱家这是被选中了?”
“没错,这么多人!”
“他家真是运气绝佳,先是封为公爵,女儿又被封为乡主,自己还带着儿子亲自下地劳作。若东临的官员都如此,那真是天大的幸事啊!”
一个丫鬟为众太监和禁卫军逐一奉上清茶,约莫等待了一盏茶的工夫,两个裤脚沾满泥土的农民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向太监说道:“刘公公,久违了,本公正在田间劳作,未能亲自迎接,实在失礼!”
青年男子也随即问道:“不知刘公公此次前来,是否为了小妹之事?”
刘公公回应道:“辅国公大人,世子殿下,你们今日未着朝服,咱家险些未能认出。世子所猜不差,正是要传达圣旨,请接旨吧!”
辅国公父子一听要接圣旨,顿时显得有些慌乱,连忙说道:“刘公公请稍候,容我等更衣后再行接旨。”
刘公公却道:“圣意刻不容缓,国公爷素来忠心为国,陛下定会谅解,就这般接旨吧。”
于是,一对身着泥渍裤子的父子,在自家厅堂中庄严地跪拜于圣旨之下。待两人聆听完毕,简直难以置信——婉儿竟被封为太子侧妃?日后太子一旦登基,她起步便是四品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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