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生得极为漂亮。不过按照我们夜郎国的规矩,不能直视内室亲王的脸,否则我们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还好她并非我们国家的人。”
“可是,这位小妹妹为何不笑呢?我留意到,在宴会期间她始终未曾展露笑颜,反倒是与她长相一样的三公主,一直笑容满面。”
“三哥,咱们去找她一起玩吧。”
北冥四公主公孙璃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转过身去,只见清河令令主的八岁三儿子司水涟和六岁小儿子司水湛站在那里。这两位均为庶子,年龄都比她大。
两位庶子皆愣住了。此前,他们仅在宴会上远远瞥见这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如今近距离相看,更觉她娇俏动人。她身着一袭黑色纱裙,裙上以金线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司水涟鼓足勇气问道:“外国的内室亲王殿下,您为何没有用玉女笠遮挡视线呢?”
公孙璃满脸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司水湛说:“我们夜郎国的内室亲王身为夜郎天神血脉的女儿,出门时都需用玉女笠遮挡面容,除非她嫁与他人,从而失去内室亲王的身份。”
公孙璃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并非夜郎国人,我们国家并不使用这类东西,我的脸你们若想看,便看罢。”
司水涟和司水湛都极为羡慕北冥国,他们竟能每日得见公主的容颜。不像在他们的国家,若想迎娶内室亲王为妻,准丈夫根本无从知晓内室亲王的模样,唯有到成婚当日才能一睹芳容。
听闻,一百五十年前,有位命运多舛的令主家少主,迎娶了一位声音娇柔婉转的内室亲王。直至成婚当日,他才惊愕地发现,这位内室亲王脸上不仅密布着密密麻麻的麻子,还长有一块黑色胎记。这般情景,直把那少主气得当场昏厥过去。
然而,内室亲王已然被你迎娶进门,你绝不能退婚,否则将把神皇陛下的颜面置于何处?反正这场婚姻最终以悲剧收场。
公孙璃听闻后,冷漠地说道:“看来在你们国家,公主也并非那么好当。”
实际上,公孙璃相较于那两个庶子,更渴望去拜访菱花姬。她心里明白,若有机会,还是想搭救这位比自己年长两岁、天真善良的异国姬姐。
然而,这两个庶子始终如影随形地跟着她,致使她无法前去会面。
于是,公孙璃寒暄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去。待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她化身为谎言主神的本体——那团黑雾,借着夜色的掩护,一间挨着一间地搜寻菱花姬的踪迹。
终于,她在一间看似颇为豪华的房间里寻到了菱花姬。菱花姬身着绣有暗纹的丝绸寝衣,正躺在清河令少主司水清扬的床榻上,而少主司水清扬仅着袴坐在床边,二人正在交谈。
菱花姬轻声细语道:“我的少主大人,晚宴您都没吃几口呢。”
少主司水清扬回应道:“菱花姬,我方才一直在思索您的事情,所以没吃几口。”
菱花姬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少主大人,您这是在想着小女子吗?”
少主司水清扬说道:“我已与那两位外国的内室亲王接触过了,你可知道你如今的身份是什么?”
菱花姬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小女子知晓,小女子乃是少主大人御许之妻。”
少主司水清扬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菱花姬,你身为三花令令主的独女,来到我清河令,实则是我父亲手中的人质。”
他随后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当年年少轻狂、懵懂无知,因对你心生爱慕,便贸然干涉了我父亲的决定,将你从三花令令主手中索要了过来。”
随后,司水清扬说道:“不过,我与北冥公主们交流过,我明白,不能让你冒如此大的风险。所以,你走吧。今晚是我陪你的最后一晚,明日我会为你寻几件我小弟的衣服,你换上后便赶紧逃走。”
菱花姬惊愕不已,望着眼前年仅十二岁的少主,豆大的泪珠从她眼中夺眶而出,她泣声道:“少主大人,您这是要舍弃小女子吗?”
司水清扬说道:“我已听到风声,菱花姬你所在三花令的令主今日突然暴毙,即将继位的是菱花姬你的大哥。他可不会顾及菱花姬你的死活,菱花姬你留在此处只有死路一条!”
菱花姬似有所悟,轻轻地点了点头。
十二岁的少主司水清扬自然明白私放人质会引发怎样的后果,然而此刻他已无暇顾及太多。他继续与菱花姬闲谈,内心多么期望时间能够放缓脚步,好让她多陪伴自己一会儿。眼见她的眼皮如同小鸡啄米般不停耷拉,司水清扬便让菱花姬躺下,温柔地哄着她进入了梦乡。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与菱花姬共卧一床。此时,菱花姬在睡梦中仍轻柔地握着他的手。少主司水清扬情不自禁地偷偷亲了亲她的嘴唇,随后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心想:明天就见不到这个小家伙了。
他望着年仅六岁的菱花姬那娇俏可爱的脸庞,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诸多回忆。
三年前,年仅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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