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京城大街上车马穿行,人流如织。
锦衣卫北镇府司门口也是进进出出,大家都神色匆匆,显然都各自有事情忙碌着。曹少聪穿着飞鱼服,压着绣春刀,迈步走了进来。
一路上面的笑容,左顾右盼,这种感觉很新鲜。
很快他就来到了后边十三太保办公的位置,这里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七杀堂,眺望了一眼不远就在那里做高楼,不是意外,那应该就是七杀楼了。
“咱们每个月都有一次机会进去。”聂紫衣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曹少聪转回身看向了聂紫衣,笑着说道:“那一下次你带我一起去。”
“好,”聂紫衣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先说正事,我刚刚去见了陆大人,陆大人进过宫了,陛下那边已经允许我们继续调查这个案子了。”
能说不愧是锦衣卫吗皇帝的心腹衙门就是不一样。
从时间上看,这位陆大人显然是昨天夜里连夜进宫,能够随时随地见到皇上这份荣宠就不是一般的衙门能有的。
比起皇帝同意锦衣卫查案子,这个行为更厉害。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六扇门了”曹少聪看着聂紫衣笑的问道。
自己要往上爬,一步一步爬到最高,那么就要不断的立功,让所有人都认识到自己重要性,如此才能够不断的升迁,才能够不断的往上跑。
眼前这个案子就是一个好机会。
已经捅到了陛下面前。
事情这么大,自己要是能够破案子,无论是在东厂还是在锦衣卫,甚至在皇帝面前,自己都能够再上一步。
“不行。”聂紫衣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说道:“陛下只允许我们暗中查探。”
“原来如此。”曹少聪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
明白了,这是皇帝给了陆大人一个面子,允许锦衣卫暗中查探,但是不允许坏了刑部那边的计划。于是他开口问道:“那案卷的卷宗能不能给我们一些”
聂紫衣再次摇头,苦笑的说道:“刑部不可能给我们。”
曹少聪再一次点头表示理解,转头看的聂紫衣说道:“那我们从哪里开始查”
“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了吗”聂紫衣看向曹少聪的目光之中带着浓浓的期待说道:“你比我擅长,所以你来说。”
曹少聪也不客气,直接点头说道:“我们昨天查了一天,能够得到的结论就是大通钱庄的确是收了假银票。我们现在要查的就是谁制作了假银票,那么就有几个方向可以入手。”
“假银票是今天有的吗那是不可能的。”曹少聪直接摇头说道:“大明立国一百多年,大通钱庄也一百多年,动这个心思的肯定不止一批人。”
“能够做出来假银票的人肯定也不少,可这一次大通钱庄却如此紧张,太不符合常理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次的假银票非同一般。”
“你说的太对了。”聂紫衣一拍手说道:“以前也有过假银票,但是都被大通钱庄的人认出来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曹少聪眯着眼睛说道:“对方是如何制作出如此高质量的假银票的我昨天也研究了一下银票。”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这张是大通钱庄的龙头票子,十三省通兑。”
“用纸用墨再到上面雕刻的花纹,每一项都非常非常的特殊,这种秘方在市面上应该很难找得到。如果要以假乱真,那么每一项都要下功夫。”
“我们需要一张假银票做一下对比,肯定能够找到线索。”
“除此之外,这群人印制了假银票之后,就需要人帮他们把银票散出去。大通钱庄的龙头票的最小面额是一百两,绝不是一般人能够用的。”
“能够聚集起庞大钱流的地方,就是他们散播潜在的地方。”
“从做生意的角度来讲,什么地方鱼目混杂,不好监管,又有很大的钱流赌场,青楼,这是我们要查的重点。”
“双管齐下,肯定能够找到线索。”
咱也是看过刑侦电视剧,凡是散假钱,散一些管制药品,全都是这种场合,要不怎么说黄赌毒是滋生犯罪的温床呢
“厉害。”聂紫衣看着曹少聪说道:“就按你说的办,我马上去安排。”说完她转身就向外走了出去。
“你不说点什么”曹少聪在她背后追问道。
“我说了。”聂紫衣同时转过头说道:“你很厉害,按你说的办。”说完人就已经消失在了远处,显然这是着急去安排了。
曹少聪原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很快,知道锦衣卫的办事效率高,但没想到这么高,他被震惊了。
仅仅是在一个时辰之后,几张假银票摆在了曹少聪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银票,曹少聪赞叹道:“厉害”
聂紫衣摆了摆手说道:“这算什么六扇门手里有,陆小凤扔出去的也有,大通钱庄也有,锦衣卫要是这都找不来就不用干了。”
聂紫衣有一些迫不及待的说:“你快看看,这东西有什么不同。”
曹少聪将两张银票摆在一起,先是摸了摸纸张的质量,又看了看墨甚至闻了闻,最后又看了上面的花纹和图案,他的神情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怎么了”聂紫衣连忙追问道。
“纸张一样,墨迹相同,上面的签押也是真的。”曹少聪忍不住抬起头问道:“你确定这是假的”
“这当然是假的。”聂紫衣点头说道。
“那这恐怕是内部人作案,”曹少聪看着聂紫衣说道:“纸张和墨迹的配方一般人搞不到,能够搞到这种东西的就只能是内部人,而且地位还不低。”
“除此之外,印板的纹路一致,要么重新制作了一张,要么用的就是真银票的印版,最重要的一点,你看看这里的签押。”
“每一张银票上的签押都是不一样的,可这几张假银票上的编号都是人字九百批人字九百张都是真的。”
“可是这里面只有一张是真的,剩下的全是假的。”
“大通钱庄不能确定哪一张是真的,只能乖乖的给人兑银子,甚至连一点消息都不能泄露,估计这个时候,每时每刻都在要银子流出去。”
“一千两的票子,”曹少聪叹了一口气说道:“恐怕大通钱庄已经收了不少了,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
“那我们从哪里查”聂紫衣看着曹少聪兴奋的说道。
“纸墨制作的人手太多,材料太多,经手人太多,不好查证。”曹少聪迟疑了片刻说道:“要查不容易,只能安排人手慢慢的查。”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印版下手。”曹少聪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东西制作起来难度非常的高,一般人是不行的,经手的人绝不会多。”
“这个我知道。”聂紫衣在旁边说道:“朝廷这么多年的印板都是由鲁班神斧门的人制作的,这一代鲁班神武门的传人是妙手朱停,天下第一能工巧匠。”
“这个人有没有加入天下第一庄”曹少聪挑了挑眉毛问道。
“没有。”聂紫衣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人是朝廷的人,怎么可能加入天下第一庄。”
曹少聪点了点头,随后眯着眼睛说道:“我觉得这个妙手朱停现在应该在六扇门手里,我们想找到人怕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