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阁,会客厅。
檀香裊裊,灵茶飘香。
张云渊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太清圣女洛璃,人如其名,容顏绝世,气质清冷,宛若一朵不染凡尘的雪莲,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
她修为已至化神初期,周身道韵流转,显然是太清仙宫倾尽心血培养出的天之骄女。
然而,此刻她的內心,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她奉师命前来,本以为这所谓的云渊盟主,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得了些上古传承的暴发户。
可当她亲眼见到那个白衣青年时,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深不可测!
这是她对张云渊唯一的评价。
对方明明就坐在那里,气息平和,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但她却感觉自己像是在仰望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根本看不到尽头。
“洛璃仙子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张云渊放下茶杯,淡淡开口,打破了这片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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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了一个清冷而又不失礼节的笑容。
“晚辈此次前来,一是代家师向盟主问好,二来,也是对盟主那神乎其技的丹道,仰慕已久,想向盟主请教一二。”
她嘴上说著请教,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依旧带著一丝身为太清宫圣女的骄傲与审视。
太清仙宫以丹道立足於星域天穹万年,她自幼便浸淫此道,更是得了宫主亲传,丹道造诣早已冠绝同辈。
她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谁的丹道,能比她们太清仙宫更强。
“请教不敢当,互相交流罢了。”
张云渊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淡淡一笑。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仙子既然对丹道感兴趣,那不妨先品一品我这杯『悟道茶』。”
洛璃闻言,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面前那杯清澈见底,只有几片嫩绿茶叶在其中沉浮的灵茶。
这茶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
她心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表面上还是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然而,就是这一口!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纯到了极致的、仿佛蕴含著大道至理的玄奥能量,自她的舌尖轰然炸开!
那股能量,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又似那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鸿蒙紫气,疯狂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冲刷著她的奇经八脉!
她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在这一刻仿佛被洗涤了一般,变得前所未有的空灵与清明!
那困扰了她数十年,始终无法突破的功法瓶颈,竟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更让她感到骇然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引以为傲的、由太清仙宫无上心法《太清无垢诀》修炼出的精纯法力,在这股能量面前,竟如同遇到了江河的溪流,被轻易地同化、吸收!
“这……这是什么茶?!”
洛璃再也无法保持那份清冷的姿態,她猛地站起身,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无边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仅仅一口茶,便有如此神效!
若是能將这一杯茶全部喝下,她毫不怀疑,自己绝对能当场突破,踏入化神中期!
这哪里是什么灵茶?这分明就是一整瓶的、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都为之疯狂的无上仙丹啊!
“仙子不必惊慌,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山野之物罢了。”
张云渊看著她那副失態的模样,依旧是云淡风轻。
“此茶,名为悟道,乃是我亲手培育,采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再以无上道法炼製而成,有静心凝神,辅助悟道之效。”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在洛璃耳中,却不亚於九天惊雷!
亲手培育?道法炼製?
这岂不是说,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丹道通玄,更是一位连传说中的“灵植夫”都望尘莫及的、能以道法催生天材地宝的无上大能?!
洛璃彻底被镇住了。
她看著张云渊,那眼神,如同在仰望一尊真正的神明,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小覷之心。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仙子的《太清无垢诀》虽然精妙,但似乎,走偏了路子。”
张云渊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洛璃的身上,仿佛能穿透她的肉身,直视其本源。
“你一味地追求『无垢』,却忘了『有容』。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的道,太过纯粹,也太过极端,以至於你的道心,早已不堪重负,隨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你之所以迟迟无法突破,並非是你的积累不够,而是你的道心,已经容不下更强的力量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