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宗派,后山演武场。
无根生正盘膝坐於洞府之內,周身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玄奥道韵,他正在衝击那困扰了仙域修士数千年的金丹瓶颈。
洞府之外,冯宝宝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凳上,晃悠著两条大长腿,时不时地朝洞府里瞥上一眼。
不远处,张楚嵐正挥汗如雨地修炼著阳五雷,一道道金色的雷光在他掌心噼啪作响,威力竟也颇为不俗。
“唉,这灵气是越来越不够用了。”
张楚嵐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忍不住吐槽道,“再这么下去,別说追上小师爷了,我看连宝儿姐都打不过了。”
“你本来就打不过我。”
冯宝宝歪了歪头,用一口浓厚的四川口音,一本正经地说道。
“……”
张楚嵐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宝儿姐,咱能不这么扎心吗?”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几分玩味笑意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两人耳边响起。
“怎么?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呢?”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遥远。
张楚嵐和冯宝宝皆是浑身一震,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松树下,一道青衣身影正负手而立,含笑看著他们。
不是张云渊,又是谁?
“小……小师爷?!”
张楚嵐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度以为自己是修炼过度出现了幻觉。
“瓜娃子,不认识我了?”
张云渊笑著走了过来。
“我靠!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楚嵐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过去,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冯宝宝的反应则更加直接,她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张云渊面前。
“云渊叔叔,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张云渊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感觉,就像是在安抚一只许久未见的、黏人的猫。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正在闭关的无根生。
洞府的石门轰然打开,无根生那张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动容。
“云渊!你小子,总算捨得回来了!”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给了张云渊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紧接著,王也、诸葛青、张灵玉、陈朵等人也闻讯赶来,一时间,整个后山都变得热闹非凡,充满了重逢的喜悦。
然而,这份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眾人很快便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感到无比骇然的事实。
眼前的张云渊,明明就站在那里,气息平和,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
但他们无论用何种方式去感知,都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仿佛他与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又仿佛他本身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宇宙星空。
那种感觉,就像是螻蚁在仰望神明,鱼儿在凝视深渊。
他们与他之间的差距,已然大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令人绝望的境地。
“云渊,你……你现在是什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