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驶离月落湾时,星藻结界的光芒仍在身后闪烁,像一片坠落在海面的星河。阿汐坐在船头,指尖轻轻划过潮汐珠,淡蓝的光晕在她掌心流转,偶尔与小海生怀里灵息石的红光交缠,在晨光中织出细碎的光点。沧月站在她身旁,正用鲛人秘术修复着受损的尾鳍,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幻海沟比归墟眼更凶险,那里的‘幻雾’能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执念,连鲛人的‘净魂术’都只能勉强抵抗。先祖的古籍里说,只有通过幻海沟中心的‘心之试炼’,才能靠近幻海眼——第二块混沌碎片就在那里面。”
小海生凑过来,灵息石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心之试炼是什么呀?是像考试一样吗?”
苏先生从古籍堆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木框眼镜,“比考试凶险得多。试炼会把人拉入自己的执念幻境,要是走不出来,意识就会永远困在里面,身体会变成幻海沟里的‘浮灵’,再也醒不过来。”他翻到一页插画,上面画着一个被困在气泡里的人影,周围漂浮着无数透明的“执念碎片”,有欢笑,有泪水,还有未完成的遗憾,“你看,这些碎片就是执念的化身,幻境会不断放大它们,让人分不清现实。”
陆寻靠在船舷上,指尖摩挲着短刀的刀柄,刀身上还残留着暗礁族黑血的痕迹,“我祖父的日记里提到过幻海沟,他年轻时曾试图进去寻找‘幻海之心’——一种能净化幻境的宝物,可惜没走多远就被幻雾困住,最后靠随身携带的灵脉珠才逃出来。日记里说,幻海沟的幻境会根据人的记忆变化,越是在意的人和事,幻境就越真实。”
陈伯蹲在船尾整理渔网,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前方的海面,“你们看,那是什么?”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飘着一层淡紫色的雾气,雾气像活物一样缓缓流动,将阳光都染成了紫色——那就是幻海沟的幻雾。
随着渔船靠近,幻雾的气息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闻起来像望潮港春天的樱花,又像月落湾的海果,每个人闻到的味道都不一样。小海生的灵息石突然剧烈震颤,红光中浮现出奶奶的身影,模糊却温暖,“海生,快回家吃樱花糕了,再不吃就凉了。”
“是幻境!”阿汐急忙催动水纹珠,淡蓝的光罩瞬间将小海生包裹,“别听它的!这是幻雾制造的执念影像!”光罩中的奶奶身影渐渐消散,小海生却还愣在原地,眼眶红红的,“我好想奶奶……”
陆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坚定,“我知道你想她,但现在不是沉溺的时候。等我们封印了混沌碎片,你就能回望潮港,给奶奶的坟前带一块樱花糕,告诉她你保护了望潮港,她会为你骄傲的。”
小海生用力点头,把灵息石攥得更紧,“嗯!我要快点找到碎片,回去告诉奶奶!”
渔船驶入幻雾后,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原本的海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望潮港的街道,王婶的包子铺冒着热气,李伯在码头修补渔网,小石头举着风筝朝他跑来,“海生哥,快跟我去放风筝!”
“这是你的幻境!”苏先生的声音从光罩外传来,他正用清心符抵抗着自己的幻境——古籍被烧毁的画面在他身边闪烁,“别进去!一脚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小海生咬着牙,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要找混沌碎片,要保护望潮港”,再睁开眼时,望潮港的幻境渐渐消散,周围重新变回淡紫色的幻雾。他转头看向其他人,陆寻正对着空气说话,脸色凝重,显然是陷入了与祖父相关的幻境;阿汐则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水纹珠的光罩忽明忽暗,银白的发丝在幻雾中飘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沧月靠在船板上,尾鳍紧绷,似乎在抵抗族人灭亡的幻境。
“大家坚持住!我们快到幻海沟的中心了!”苏先生掏出最后几张清心符,用灵脉泉水浸湿后贴在众人身上,符咒发出的白光暂时压制了幻雾的侵蚀。小海生也将灵息石的红光分给大家,红光所到之处,幻雾纷纷退散,露出了前方的景象——一座由透明水晶搭建的宫殿,悬浮在幻海沟的中心,宫殿顶端有一颗发光的珠子,正是幻海眼。
“那就是幻海眼!”阿汐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混沌碎片肯定在里面!”
渔船停靠在水晶宫殿前,众人登上宫殿的台阶,台阶上布满了鲛人先祖的壁画,上面画着幻海沟的来历:上古时期,归墟曾爆发过一次混沌之乱,鲛人先祖为了封印混沌碎片,用自身灵气建造了幻海沟,设下幻雾和心之试炼,防止外人靠近。壁画的最后一幅画着一颗红色的珠子,旁边写着“混沌核心,无妄深渊,三碎合一,归墟终焉”——显然是在提示第三块碎片的位置。
“看来第三块碎片在无妄深渊。”陆寻盯着壁画,“我祖父的日记里说,无妄深渊是归墟最深的地方,那里的混沌气最重,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就在这时,宫殿的大门突然打开,里面飘出三道透明的身影,他们穿着鲛人的古老服饰,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淡蓝的光晕——是鲛人先祖的“幻灵卫”,负责守护心之试炼。
“要通过此处,需过心之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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