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鲸湾的春天总来得猝不及防,前几天还结着薄冰的灵脉泉,一夜间就融尽了寒气,泉边的老槐树抽了新芽,嫩绿色的叶子裹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光。小海生蹲在泉边,手里捧着刚从泉底捞起的灵脉虾,虾壳泛着淡金色的光,比去年春天胖了不少。可他刚要把虾放进竹篓,就发现泉底的水纹不对劲——往常清澈的泉水里,竟飘着几缕极细的黑色丝线,像头发丝似的,顺着水流往老槐树的方向飘去。
“莲香姐姐,你看这是什么?”小海生对着老槐树喊,树身上的金色莲花印记亮了亮,却没传来莲香的声音。他伸手去捞黑色丝线,指尖刚碰到,丝线就像活过来似的,缠在他的手指上,凉得像冰,还隐隐透着股熟悉的混沌气。
“快甩掉!”吴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刚采的灵脉草,看到黑色丝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海生赶紧甩动手臂,丝线却缠得更紧,直到张起灵用黑金古刀的红光轻轻一扫,丝线才化作黑烟消散。
“是‘归墟之丝’。”柳毅抱着古籍跑过来,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古籍里说,这是沉星渊里的‘归墟之影’释放的气息,归墟之影是混沌之主残魂与归墟古老怨气结合的产物,比之前的蚀灵之影更厉害,它的丝线能钻进生灵的身体里,慢慢吞噬人的灵气和记忆,最后把人变成它的傀儡。”
“沉星渊?”小海生皱起眉头,“就是之前日记里提到的,藏着‘万载之期’的地方吗?”
柳毅点点头,手指点在古籍的插画上——画里的沉星渊是片漆黑的深海,渊底有颗巨大的黑色星辰,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丝线,旁边写着“万载一醒,归墟之影,吞灵噬忆,万灵皆寂”。“古籍说,每过一万年,归墟的灵气会减弱一次,归墟之影就会趁机苏醒,这次的万载之期,正好在今年春天。”
话音刚落,包子铺方向传来一阵惊呼。王婶举着个揉面的盆子跑过来,脸上沾着面粉,声音发颤:“不好了!老陈他……他不对劲!刚才还在帮我揉面,突然就愣住了,眼神直勾勾的,还说‘沉星渊在叫我’!”
众人赶到包子铺时,老陈正坐在门槛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沉星渊”“回家”,手指上还缠着几缕黑色丝线,和小海生在泉底看到的一模一样。白媪掏出清忆露,滴在老陈的眉心,淡绿色的液体渗进去,老陈的眼神稍微清明了些,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看到渊底有光,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是……是我失踪的媳妇……”
“是归墟之影制造的幻觉,它在利用老陈的思念引他去沉星渊。”白秋练抱着鲛绡琴,指尖轻轻拨动琴弦,金色的光带缠绕在老陈身上,试图驱散他体内的归墟之丝,“但归墟之丝已经钻进他的经脉里了,清忆露只能暂时压制,要是不尽快取出,老陈会被彻底控制。”
胖子扛着个装着糯米和灵脉珠粉末的袋子跑进来,喘着气说:“他娘的!这归墟之影也太损了,专挑心里有牵挂的人下手!吴邪,咱们得去沉星渊一趟,把这玩意儿的老巢端了,不然望鲸湾的人都得遭殃!”
吴邪蹲在老陈身边,用白玉簪挑开他的袖口,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黑色丝线在游动:“柳毅,古籍里有没有取出归墟之丝的方法?还有,去沉星渊需要准备什么?”
柳毅快速翻着古籍,脸色越来越凝重:“取出归墟之丝需要‘莲心露’,就是莲香姐姐莲花印记里的汁液,只有它能净化丝线;去沉星渊的话,需要‘避渊符’,用灵脉泉的泉水、鲛人泪和归墟祭坛的碎片制作,能抵御渊底的怨气,而且……沉星渊里有‘迷魂潮’,会让人陷入自己最牵挂的回忆里,要是走不出来,就会永远困在里面。”
“莲心露?”小海生看向老槐树,树身上的莲花印记泛着淡淡的光,“那怎么取莲心露?莲香姐姐还没醒呢。”
就在这时,莲花印记突然亮了起来,一道淡金色的光从印记里射出,落在小海生的手心里,凝成一滴透明的汁液,带着淡淡的莲香——是莲心露。紧接着,莲香的声音在众人脑海里响起,轻柔却坚定:“我能感知到沉星渊的动静,归墟之影在吸收渊底的怨气,它的目标是望鲸湾的归墟祭坛,想通过祭坛唤醒混沌之主的残魂。你们去沉星渊,我会用莲魂的力量帮你们抵御怨气,但你们要小心迷魂潮,它会放大你们心里的遗憾,千万别被迷惑。”
小海生握紧手里的莲心露,眼眶有点红:“莲香姐姐,你什么时候能醒啊?我还想带你去看灵脉泉的樱花呢。”
“快了。”莲香的声音带着笑意,“等你们解决了归墟之影,我就能积攒足够的力量醒过来了。”
众人立刻开始准备:白媪用莲心露帮老陈取出了归墟之丝,老陈恢复了清明,主动提出要帮众人看守望鲸湾;柳毅用归墟祭坛的碎片、鲛人泪和灵脉泉的泉水制作避渊符,每张符上都画着归墟符文,能持续释放纯净的灵气;白秋练调试鲛绡琴,准备用琴声驱散迷魂潮的影响;胖子装了满满一背包的灵脉珠粉末、糯米和干粮,还特意让王婶做了几笼灵脉虾馅的包子,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吴邪和张起灵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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