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在归墟北端的风雪里破浪前行,船板上凝结的冰层被海风刮得咯吱作响,胖子裹着两件从望鲸湾带来的厚棉袄,依旧冻得不停跺脚:“他娘的这风比长白山的雪粒子还狠,刮在脸上跟挨鞭子似的!”他掏出怀里的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酒液刚入喉就化作一团寒气,呛得他直咳嗽。
吴邪靠在船舱门口,手里攥着归墟印,印身的金光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勉强在周身撑起一层暖光。他望着远处被暴风雪吞噬的海平面,眉头紧锁:“按这个速度,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到石门,不知道三叔和阿潮能不能撑住。”
灵汐坐在船尾,鲛人王印放在膝上,玉牌的蓝光比激活圣火时暗淡了许多——为了挡住阿海,她几乎耗尽了剩余的鲛人血脉,此刻连维持水护罩都有些吃力。她指尖轻轻拂过玉牌上的纹路,忽然抬头望向暴风雪深处:“我能感觉到阿海的气息,就在石门方向,而且……他在用法力催动圣火碎片,封印的侵蚀速度更快了。”
张起灵站在船头,黑金古刀斜插在积雪里,刀刃的红光与风雪相撞,溅起细碎的光粒。他忽然抬手指向左侧海面,那里的冰层下隐约有黑影在游动:“有东西过来了。”话音刚落,几道巨大的冰棱突然从海面下窜出,朝着渔船刺来,冰棱上还缠着黑色的混沌气——是被圣火碎片力量唤醒的“冰狱兽”。
“小心!”胖子立刻扛起火焰喷射器,蓝色火焰朝着冰棱喷去,火焰落在冰棱上,瞬间融化出一片水雾,可混沌气却顺着火焰反扑,将喷射器的喷嘴冻住大半。“他娘的这玩意儿还能反冻!”胖子急得直骂,伸手去敲喷嘴上的冰层,却被冰狱兽的尾鳍扫中船舷,渔船猛地倾斜,半个船身差点撞上旁边的浮冰。
张起灵纵身跃到冰面上,黑金古刀的红光劈向冰狱兽的头颅,刀刃切入冰层的瞬间,冰狱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黑色的混沌气从伤口处涌出。可它非但没退,反而扭动着十几丈长的身体,用冰棱般的背鳍朝着张起灵砸来。张起灵侧身躲开,刀背重重砸在冰狱兽的眼睛上,冰屑飞溅中,它终于沉入冰层下。
“不止一只!”灵汐突然大喊,她的鲛人王印突然发烫,玉牌的蓝光朝着四周海面扩散,照亮了冰层下的景象——至少有十几只冰狱兽正围着渔船游动,它们的身体在冰层下形成一片巨大的黑影,像是要将渔船彻底包围。
吴邪立刻将归墟印的金光注入船底,金光顺着船板蔓延到海面,冰层下的混沌气被金光净化,几只冰狱兽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灵汐,能不能用冰魄珠暂时冻结海面?”他朝着船尾喊道,“我们趁机冲出去!”
灵汐点点头,将冰魄珠握在手心,寒气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到海面,原本涌动的海面瞬间冻结成冰,冰层下的冰狱兽被冻在其中,只能徒劳地挣扎。胖子趁机启动渔船,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风雪的寂静,渔船在冰面上滑行,朝着石门方向疾驰。
可没走多远,冰层突然剧烈震动,被冻结的冰狱兽竟挣脱了冰封,它们用头颅撞击冰层,裂缝顺着渔船的轨迹快速蔓延。张起灵立刻回身,黑金古刀的红光在冰层上划出一道巨大的符文,符文亮起的瞬间,裂缝暂时被封住,可冰层下的混沌气却越来越浓,连归墟印的金光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灵汐咬着牙,将最后一丝血脉之力注入鲛人王印,玉牌的蓝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冰箭,朝着冰层下最粗壮的冰狱兽射去。冰箭穿透冰层,正中冰狱兽的心脏,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渐渐化作冰屑,周围的冰狱兽见状,竟纷纷沉入深海,不再追赶。
众人松了口气,渔船终于冲出了冰狱兽的包围,暴风雪也渐渐减弱,远处的海平面上隐约能看到石门方向的黑色雾气——那是混沌气溢出的迹象。“加快速度!”吴邪朝着胖子喊道,归墟印的金光变得越来越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三叔的破邪符正在快速消耗。
两天后,渔船终于抵达迷雾之海的通道入口,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众人冲进通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石门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覆盖了九成,无数道黑色锁链从纹路中伸出,缠住了阿潮的手腕和脚踝,将他吊在半空中;三叔跪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张燃到一半的破邪符,嘴角渗出鲜血,面前站着的正是阿海。
阿海手里的圣火碎片泛着诡异的金光,他正将碎片按在石门上,黑色纹路像是受到召唤般疯狂蠕动,石门已经出现了一道半尺宽的缝隙,里面传来混沌本源意志的嘶吼声。“你们来得正好,”阿海转过身,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正好亲眼看着我打开封印,让混沌本源统治归墟!”
“放开阿潮!”吴邪怒吼着,归墟印的金光化作一道光刃,朝着阿海射去。阿海却用圣火碎片挡住,光刃撞上碎片,瞬间被吞噬:“就凭你们这点力量,还想阻止我?”他挥手甩出几道黑色锁链,朝着吴邪和灵汐缠去。
张起灵立刻挥刀挡住锁链,黑金古刀的红光与锁链碰撞,火花四溅。他纵身跃起,刀光朝着阿海的手腕劈去,想要夺走圣火碎片。阿海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用碎片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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