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虚本体的触须扫过码头时,青石地面像被强酸腐蚀般泛起黑泡,裂纹顺着触须的轨迹蔓延,连张启山插在地上的青铜剑都开始震颤,剑身上的射日图腾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吴老狗抱着昏迷的项云峰,后背紧紧贴着岩壁,“三寸钉”趴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前爪死死扒住地面,不让自己被本体散发出的虚空吸力拽走。
“这样撑不住!它在吸收周围的地脉能量!”解九爷的声音嘶哑,他刚用最后一块龙血石粉末修补好抗虚炮,炮口对准本体的触须,却只打出一串微弱的火花——炮管已经彻底报废,连龙焰都引不出来了。黑背老六的大刀早卷了刃,他干脆弃了刀,捡起地上的青铜残片,每一次劈砍都要在触须上留下一道浅痕,却被触须甩过来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
阿蛮怀里的龙符突然发烫,符身的裂纹里渗出淡金色的光,她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若遇万虚破阵,往玉龙雪山冰川深处寻‘守墟卫’,他们手里有‘镇虚鼎’,能聚龙脉之力……”话音刚落,远处的雪山方向突然亮起一道橙红色的光柱,光柱穿透云层,直直射向万虚本体,触须被光柱扫过的地方,瞬间燃起蓝火,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是龙焰!真正的归墟龙焰!”解九爷眼睛一亮,指着光柱来的方向,“有人来了!”
光柱落地的瞬间,一个穿靛蓝色劲装的女子从马上跃下,她肩背长匣,手里握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匕首柄上刻着与镇虚桩相同的辽代符文。女子落地时带起一阵寒风,她手腕一翻,匕首划过空气,竟在空中凝成一道细小的龙焰,将扑来的影蚀虫烧成灰烬。“我叫凌霜,守墟卫第三十七代传人,阿蛮爷爷托我带镇虚鼎来。”
凌霜的声音清亮,语速极快,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长匣,里面是一尊巴掌大的青铜鼎,鼎身刻满归墟龙纹,鼎耳处挂着两枚龙形玉佩。她将鼎放在码头中央,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鼎身的龙纹上:“镇虚鼎能暂时锁住万虚本体的能量,但需要你们守住鼎身,我去唤醒项云峰——他的归墟之核是唯一能引动鼎力的钥匙。”
张启山立刻带人围成圈,护住镇虚鼎。凌霜蹲在项云峰身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三滴金色的液体,滴进项云峰的嘴里——液体是“龙涎精髓”,是归墟龙丹的核心提取物,能暂时唤醒归墟之核的活力。她又将匕首贴在项云峰的胸口,匕首的银光与归墟之核的淡金光交织,项云峰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眼皮微微颤动。
“别硬撑,跟着我的口诀走。”凌霜附在项云峰耳边,轻声念起晦涩的辽代口诀,“龙焰生,归墟定,心脉通,万虚平……”口诀声中,项云峰胸口的归墟之核渐渐亮起,淡金色的光顺着他的血脉蔓延,手臂上的龙纹重新显现,比之前更清晰,像是活过来的小龙。
万虚本体显然察觉到了威胁,核心突然膨胀,无数触须同时朝着镇虚鼎扑来,触须末端还带着黑色的尖刺,能刺穿岩石。黑背老六率先冲上去,用身体挡住刺向鼎身的触须,尖刺穿透他的抗虚甲,黑色的浊液顺着伤口渗进去,他却死死抓住触须,不让它靠近鼎身:“快!别管我!”
阿蛮立刻掏出龙血石符,贴在黑背老六的伤口上,符印的金光暂时压制住浊液,她又捡起地上的抗虚炮残骸,对着触须的根部砸去:“解九爷!能不能用镇虚鼎的能量做个屏障?”
解九爷早就盯着鼎身的龙纹研究,此刻立刻点头:“鼎耳的玉佩能引动能量!凌霜姑娘,怎么激活?”
凌霜正引导项云峰的能量与鼎身呼应,闻言喊道:“将玉佩按在鼎耳上,用你们的血滴在玉佩上!归墟之力认血不认人,只要是为守墟而来,血就能激活!”
张启山、吴老狗、阿蛮、解九爷同时上前,将手指按在玉佩上,鲜血滴在玉佩的瞬间,鼎身突然爆发耀眼的金光,形成一道圆形屏障,将众人和鼎身护在中央。触须撞在屏障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却再也无法前进半步,黑色的浊液落在屏障上,很快就被金光净化。
项云峰终于睁开眼睛,他撑着地面坐起来,胸口的归墟之核跳得有力,凌霜扶着他站起来,将匕首递给他:“这是‘龙鳞匕’,用你的归墟之力灌注进去,它能帮你找到万虚本体的‘虚空心脉’——那是它的弱点,也是维度能量的连接处,只要斩断心脉,它就无法再从维度汲取能量。”
项云峰握紧龙鳞匕,匕首的银光与归墟之核的金光融合,匕首尖部突然指向万虚本体的左侧,那里的核心表面泛着淡淡的红光,与其他部位的黑色截然不同。“找到了!”他纵身跃起,龙鳞甲的符文全部亮起,形成一道金色护罩,挡住周围的触须,朝着虚空心脉冲去。
凌霜突然大喊:“小心!它的触须能分身!”话音刚落,项云峰周围的触须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触丝,像一张黑色的网,朝着他缠来。“三寸钉”和凌霜带来的银灰色猎犬“玄霜”同时跃起,玄霜嘴里叼着一块龙血石,将粉末撒在触丝上,触丝瞬间被蓝火点燃,“三寸钉”则趁机咬断靠近项云峰的触丝,为他开路。
万虚本体彻底被激怒,核心突然裂开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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