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第五天,队伍行至“蛊草岭”时,扎西突然脚步踉跄,扶着身边的树干剧烈咳嗽,手背原本已经消退的黑色纹路重新浮现,还泛着淡淡的荧光——是混沌的余气残留,被赤水的地脉异动激活了。
“是‘蚀魂蛊’!”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草丛后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靛蓝苗服的姑娘提着竹篮走出,她的发间插着三根银簪,簪头刻着蛇形花纹,“混沌余气入体后会化作蛊虫,啃噬人的魂脉,再拖下去,他的神智会被吞噬。”
林野立刻举起帝之印,金色光芒笼罩住扎西,却只能暂时压制纹路蔓延。姑娘快步上前,从竹篮里掏出一把深绿色的草药,揉碎后敷在扎西的手背,又取出一个小小的银瓶,倒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喂扎西喝下:“我叫阿蛮,是苗民之国的巫医。这是‘解蛊草’和‘镇魂液’,能暂时稳住他体内的蚀魂蛊,但要彻底清除,还需要苗民的‘同心蛊’。”
“苗民之国?”李教授眼睛一亮,翻出《山海经.大荒南经》,“‘苗民之国,在赤水之东,其民信巫,善制蛊’,原来你们真的存在!”
阿蛮点点头,眼神凝重:“最近赤水的地脉异动影响到了蛊草岭,很多蛊兽都被混沌余气感染,变得狂暴。我本来是去查看蛊草长势,没想到遇到你们。扎西体内的蚀魂蛊,就是被感染的蛊兽气息引发的——你们刚从赤水来,是不是遇到了混沌之卵?”
林爷爷掏出老陈的日记,翻到新发现的一页:“老陈果然提到过苗民!他说‘苗民有镇卵石,能压混沌之息’,你知道这石头在哪里吗?”
阿蛮的脸色瞬间严肃:“镇卵石是苗民的圣物,藏在‘蛊神殿’的地穴里。但三天前,蛊神殿被感染的蛊兽围攻,镇卵石的光芒减弱,已经快压制不住混沌之卵的气息了。如果你们要去赤水封印混沌之卵,必须先去苗民之国,取回镇卵石——否则,就算集齐三族之力,也挡不住孵化后的混沌。”
扎西喝下镇魂液后,气色好了许多,他扶着树干站起来:“我没事,我们先去苗民之国。混沌之卵不除,大家都不会安全。”
队伍跟着阿蛮穿过蛊草岭,沿途的蛊草都泛着不正常的黑色,偶尔有体型像兔子、却长着蛇尾的蛊兽窜出,都被阿蛮用竹笛安抚——她的笛声能唤醒蛊兽的神智,暂时驱散混沌余气。卓玛好奇地跟着阿蛮学吹笛,没过多久,竟也能让一只小蛊兽乖乖跟着走。
“卓玛有通兽的天赋。”阿蛮笑着说,将一支刻着蛊纹的竹笛递给她,“这支‘唤兽笛’送给你,遇到危险时,吹响它,附近的温顺蛊兽会来帮忙。”
抵达苗民之国时,夕阳正染红村寨的吊脚楼。寨口的木楼上,挂着许多五颜六色的蛊铃,风一吹,铃声清脆,能驱散周围的混沌余气。苗民的族长阿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绿松石的法杖,见到阿蛮带着众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阿蛮,你终于回来了!蛊神殿的情况越来越糟,被感染的蛊兽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众人跟着阿耶来到蛊神殿,神殿的大门上刻着复杂的蛊纹,门内传来阵阵蛊兽的嘶吼。阿蛮掏出一把铜钥匙,插入门锁,钥匙上的蛊纹与大门的纹路吻合,大门缓缓打开——殿内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蛊兽的毛发,中央的石台上,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泛着微弱的光芒,正是镇卵石!
“镇卵石的光芒快灭了!”阿耶着急地说,“再等一天,它就彻底失效了。我们需要举行‘唤蛊仪式’,用苗民的精血唤醒镇卵石的力量,但仪式需要一个拥有纯净魂脉的人作为‘引蛊人’——卓玛的通兽天赋,刚好符合要求。”
卓玛有些害怕,却还是握紧了唤兽笛:“我愿意当引蛊人!只要能帮大家,我不怕。”
仪式在当晚举行,阿蛮和阿耶带着卓玛走进蛊神殿的地穴,地穴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蛊鼎,鼎内装着蛊草熬制的药液。卓玛按照阿耶的指示,将手指轻轻放入鼎中,药液瞬间泛起淡绿色的光芒,无数细小的蛊虫从药液中飞出,围绕着卓玛旋转——这些是苗民的“守护蛊”,能保护引蛊人的魂脉。
阿蛮和阿耶同时念起咒语,镇卵石从石台上飞起,落在卓玛的头顶,黑色的石头逐渐变成淡绿色,光芒越来越亮。就在仪式即将完成时,地穴突然震动,一只体型巨大的“噬魂蛊”从地穴深处冲出——它的身体像蜈蚣,却长着八只蜘蛛腿,眼睛是血红色的,正是被混沌余气感染的蛊兽首领!
“保护卓玛!”赵凯立刻举起猎枪,发射裹着魂火碎片的破魂弹,子弹击中噬魂蛊的身体,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却依旧朝着卓玛扑来。阿蛮迅速掏出一把“蛊粉”,撒向噬魂蛊,蛊粉接触到它的身体,立刻燃起绿色的火焰,噬魂蛊的动作瞬间迟缓。
陆吾留下的魂火碎片突然从林野的口袋里飞出,落在卓玛的唤兽笛上,笛声变得更加清亮,周围的守护蛊纷纷朝着噬魂蛊发起攻击,用身体组成一道绿色的屏障。卓玛趁机完成仪式,镇卵石的光芒暴涨,一道绿色的光柱直射噬魂蛊,将它彻底净化,化为无数道绿色的光点,融入蛊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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