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雪比想象中来得更早,十月末的山林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我裹紧冲锋衣,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沿着周老三给的坐标往深山里走。手机在这种地方早就没了信号,只能靠手里的指南针和地图辨别方向,偶尔能看到远处的雪松,像沉默的哨兵立在风雪里。
出发前我给陈九爷打了个电话,他听说周老三被保释出来还找了我,在电话里骂了句“亡命徒就是亡命徒”,又叮嘱我务必小心,说周老三背后肯定有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出来。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叹了口气说自己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让我有事随时联系他,他会在山下的小镇接应。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雪稍微小了点,远处隐约出现了一座废弃的木屋。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屋顶的积雪压得很低,木板上满是裂缝,窗户玻璃早就没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窗口。我加快脚步走过去,刚靠近木屋,就听到里面传来动静——是有人在说话,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放慢脚步,悄悄绕到木屋后面,透过破损的木板缝隙往里看。里面生着一堆火,火堆旁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周老三,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削一根木棍。另外两个人看起来像是他的同伙,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另一个瘦得像根竹竿,正拿着一张地图在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小子怎么还没来?”刀疤脸不耐烦地说,“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周老三放下匕首,吐了口唾沫:“他肯定会来,他爷爷当年就跟女真金脉有关系,他不可能不好奇。再说,他把金脉图交出去了,心里肯定也不甘心,我们手里有更重要的东西,他一定会来。”
瘦竹竿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可是周哥,我们真的要跟他合作吗?那小子可是把你送进局子里的人。”
“合作?”周老三冷笑一声,“我只是想利用他找到‘女真神鼎’,等拿到神鼎,他就没用了。到时候,不仅神鼎是我们的,金脉图的秘密我们也能弄到手,到时候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女真神鼎?我心里咯噔一下。之前听秦越说过,辽金时期的女真贵族很重视祭祀,尤其是部落首领,会铸造专门的祭祀鼎,用来祭祀天地和祖先。传说中黑水王的祭祀鼎上刻着女真部落的起源和迁徙路线,还有金脉的具体分布,比金脉图更珍贵。原来周老三说的更重要的东西,就是这个神鼎。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推开了,寒风卷着雪粒灌进去,周老三他们立刻警惕地看向门口。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周老三,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女真神鼎?”
周老三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许砚,你果然来了。没错,我找你就是为了神鼎。你爷爷当年肯定知道神鼎的下落,你应该也知道一些线索吧?”
我走到火堆旁,伸出手取暖:“我爷爷从没跟我说过什么神鼎,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找到神鼎?”
“因为你有这个。”周老三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的形状和我手里的分水玉很像,但颜色是深黑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我从黑水宫的一个暗格里找到的,上面的纹路和你手里的分水玉能对上,应该是一对。只有集齐这两块玉,才能找到神鼎的下落。”
我盯着那块黑玉佩,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幅画——画的是两块玉佩,一块青白色,一块深黑色,旁边写着“分水定脉,玄玉寻鼎”。原来,分水玉是用来确定金脉位置的,而这块黑玉佩,就是用来寻找神鼎的。
“就算我有分水玉,也不知道怎么用。”我故意装作不懂,“而且,神鼎在什么地方,你应该也有线索吧?不然也不会把我引到这里来。”
周老三站起身,走到木屋的角落里,掀开一块木板,露出一个地窖的入口:“神鼎应该就在这附近的一座古墓里。这座木屋是当年挖金脉的人留下的,地窖里有一条通道,能通往古墓的入口。但是,通道里有很多机关,我们之前进去过一次,差点没出来,所以才需要你。”
刀疤脸和瘦竹竿也站起来,手里拿着手电筒,看起来已经准备好出发了。我心里琢磨着,周老三他们肯定是遇到了无法破解的机关,才不得不找我,看来这座古墓里的机关,比黑水宫的还要复杂。
“好,我跟你们去。”我点点头,“但我有个条件,找到神鼎后,必须交给国家,不能私自带走。”
周老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许砚,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国家?等拿到神鼎,我们就发财了,到时候谁还管什么国家不国家的。不过,现在我可以答应你,等找到神鼎再说。”
我知道周老三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神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找到古墓,再想办法阻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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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三打开地窖的入口,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拿出手电筒,率先走了下去,刀疤脸和瘦竹竿跟在后面,我走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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