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破开晨雾,朝着下一个万煞坛据点——位于东海与黄海交界处的“迷雾岛”驶去。越是靠近岛屿,海面上的雾气越发浓重,能见度不足五米,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有镇水剑的金紫色光芒始终稳定地指向某个方向,像是在浓雾中劈开了一条无形的通路。
“是‘迷魂雾’。”阿九用龟甲碎片在甲板上画出阵法,碎片的红光在雾气中微微颤动,“和长江上游的水魅香气同源,能让人产生幻觉,迷失方向。守煞人在这里布下的不是煞力陷阱,是精神牢笼。”她指着雾气中偶尔闪过的虚影——那是穿着古代服饰的渔民,他们的面容模糊,正朝着岛屿深处走去,却在雾中不断打转,“这些都是被雾气困住的亡魂,守煞人用他们的执念维持迷雾,让闯入者永远找不到真正的万煞坛。”
吴迪站在船头,镇水剑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护罩,隔绝了迷魂雾的侵蚀。他能看到雾气中隐藏的能量流,这些能量以螺旋状环绕着岛屿,与万煞坛的三才符形成共振,却更加隐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迷雾岛包裹其中。“能量流的中心在岛心的火山湖,”他握紧剑柄,“那里才是真正的据点,外围的迷雾只是障眼法。”
渔船突然剧烈晃动,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吴迪低头,只见船底的海水里,无数透明的手正向上托举着船身,手的主人是被雾气同化的半透明人影,他们的脸上带着麻木的表情,显然是想将渔船拖入海底。
“是‘雾奴’。”阿九将龟甲碎片抛向船舷,红光在水面上炸开,透明人影发出痛苦的尖叫,暂时沉入水中,“他们是被迷魂雾彻底吞噬的活人,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迷雾的一部分。”
吴迪挥动镇水剑,金紫色的光芒在船底划出一道弧线,形成坚固的屏障,挡住了再次上浮的雾奴。“必须尽快登岛,”他看向岛屿的方向,雾气中隐约能看到黑色的礁石,“迷雾的浓度在随时间增强,再拖下去,我们也会被同化。”
他将龙气注入船舵,渔船突然加速,像离弦的箭般冲破雾奴的阻拦,朝着黑色礁石的方向冲去。船身与礁石碰撞的瞬间,吴迪拉着阿九跃上岸,渔船则在浓雾中缓缓沉没,被无数雾奴拖入海底,很快就消失不见。
迷雾岛的岸边覆盖着黑色的火山岩,岩石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不断喷出白色的雾气,正是迷魂雾的源头。岸边的岩壁上,刻着与禁忌之岛相似的生物浮雕,但这些浮雕的表情都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被迷雾吞噬的遭遇。
“这些岩石是活的。”阿九的指尖触碰岩壁,孔洞喷出的雾气突然变得灼热,“它们在吸收雾奴的能量,是迷雾的能量转换器。破坏它们,或许能削弱迷雾的浓度。”
吴迪挥动镇水剑,金紫色的光芒砍在岩壁上。岩石碎裂的瞬间,孔洞喷出的雾气突然消散,露出里面蜷缩的黑色影子——是被封印的雾奴核心,它们在光芒中迅速融化,化作纯净的光点,融入空气中。周围的迷雾果然变得稀薄了一些,远处的景物也清晰了少许。
“有效。”吴迪点点头,“但这样太耗时,我们得找到更快捷的方法。”他看向岛心的方向,那里的雾气呈现出漩涡状,显然是能量最集中的地方,“直接去火山湖,摧毁核心。”
两人沿着黑色的火山岩向岛心前进,沿途不断破坏喷吐雾气的岩壁。随着越来越多的雾奴核心被净化,迷雾的浓度逐渐降低,那些打转的亡魂虚影也开始消散,露出解脱般的表情,化作光点升入空中。
走到岛屿中部,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里的树木都是黑色的,树叶呈现出羽毛状,却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也是被煞力影响的变异植物。林间的空地上,散落着许多古代渔村的残骸,石屋的墙壁上刻着求救的符号,有些符号还未刻完,显然主人是在匆忙中被迷雾吞噬的。
“是‘雾隐村’。”阿九看着石屋上的符号,“我爷的笔记里提到过,这里曾是东海最大的渔村,擅长航海和祭祀,后来突然消失,原来是被迷魂雾笼罩了。”她走进一间相对完整的石屋,发现里面的祭坛上摆放着与龟甲相似的贝壳,贝壳上刻着守护海洋的符文,“他们也是守护者,只是失败了。”
石屋的角落里,躺着一具干枯的骸骨,手中紧握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万煞坛的符号。阿九拿起石头,石头突然发热,在她掌心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与守煞人老人的黑雾印记相似,却更加微弱。
“是守煞人的叛徒。”吴迪认出了印记的性质,“这个渔村出了内鬼,是他引来了迷魂雾。”他看着骸骨的姿势,显然是在临死前毁掉了什么,“他最后良心发现,破坏了万煞坛的能量节点,才让迷雾没有扩散到其他海域。”
森林深处突然传来钟声,声音沉闷而悠长,与归墟祭坛的青铜钟相似,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频率,让人心烦意乱。随着钟声响起,周围的黑色树木开始摇晃,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林间的雾气重新变得浓厚,那些已经消散的亡魂虚影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它们的眼中充满了敌意,朝着两人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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